荷花映日
    临近傍晚,夕阳在山,最后一缕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空气里的温度还是高得让人难受,连树荫下也找不到一丝凉意,只有闷热笼罩着一切。

    花满衣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从宿舍挪到了校门口。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做到把自己收拾好,给手机充上电,找出能找到的私人物品包好带走的。

    塞满了的书包压在身上。痛的要命。

    她特意裸露着肢体,生怕布料与伤口纠缠。温热的血液曾肆意流淌,此刻已然干涸,在少女的身体上留下斑驳的印记,仿佛一幅被迫完成的、骇人的画作。

    上课期间,教学楼内还是一片嘈杂,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在这时出现在外头。

    再来到那个诊所,门还是虚掩着,透过缝隙渗透出丝丝凉意。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女孩打了个冷战。

    女医生见到她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惊愕。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女孩全身,那一片片刺目的红色,攫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眉头紧锁,霍然起身,一言不发地将女孩轻拉到诊疗床坐下,随即开始为她进行细致的身体检查。

    “小殊,去帮我打些热水,带两条毛巾过来。”女人对一旁的安欲殊道。她自己则走进配药间拿药、碘酒、纱布一类。

    “嗯好。”安欲殊没磨蹭,快步推开门去隔壁打水。

    花满衣那双本是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却像熄灭了光的深潭,空洞地睁着,视线虚浮无力,不知落在何处。

    感到有人在周围,对她伸出手,竟是应激地避开了,大声道:“滚!别碰我!”

    伤痕如凌乱的织锦,遍布她周身。头发似枯草般纠缠。而面上,只余下无处遁形的,纯粹的惊恐。

    这种种都让安欲殊有种不真实感。无法将眼前所见与今晨那个精灵般的身影重合——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与眼前这副狼藉,隔着一道残酷的界限。

    也许是出于女性间的惺惺相惜,可能只是一丝纯粹的怜悯,又或是一刻柔软的善心——无论缘由为何,这份心情都驱使着安欲殊,让她用沾湿的温毛巾,为女孩轻轻擦拭那遍体鳞伤的身体。

    “唉呀,这么乖的女孩子,怎么没半天就成了这样……”

    “曲姨认识她?”

    “午饭那会儿她来找过我看病。满身的红疹哦……”

    安欲殊想到在五中门口初见女孩时她流露出的嘲讽与苦涩,不知道她那时又是经历了什么。

    太阳落山了。

    终于给女孩处理好了伤。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安欲殊转头询问:“就让她在你这里待着吗?”

    “嗯。让她在这里先好好休息吧,你还不回吗?”

    “这就要回了。”安欲殊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药袋准备离开。

    门后翻滚的热□□她有些烦闷。抬手捞了一把微卷的披发,取下用来扎半扎发的项圈给自己挽了个低马尾。随后长腿一跨,坐上停在路旁的铃木GSX250R,戴好头盔扬长而去。

    夜色降临,千恋酒吧门外开始陆陆续续来人。安欲殊正坐在车上对镜仔细整理着发丝。她手臂微微抬起,身体随之舒展,不经意间勾勒出一道流畅而优美的曲线。

    一位熟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停了一瞬,她今天穿的黑色超短裤,配着件露肩的高腰上衣。要命的是那截腰线,随着她的动作在衣摆间悄然闪现,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性感的要命。

    他笑着吹了声口哨打趣:“安姐今天穿的很sexy嘛,build弗!”

    “我觉得中英文夹杂说话的人很low。”安欲殊也笑着回敬他:“But你品味very good,我就不追究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笑声。

    进了酒吧,夏榭屿一眼锁定她,开始假模假样的哭闹:“安姐,原来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夏啊。我还以为你被路边的哪个野花绊住了,再也不回来了呢!”

    “安姐,你买药了吧,快给她吃了。这人都烧成傻子了。”许顾弦在一旁不停翻白眼。

    夏榭屿下午闹够了倒头就睡,结果睡着睡着难受的不行,奔到厕所吐了半天,让安欲殊出去买药。

    结果人前脚刚走,后脚她又睡,起来之后重新恢复了活力满满的状态。

    “真服了你了。快去准备营业。”见人好好的安欲殊发动“资本家”的属性——压榨童工。

    “啊——!呜呜呜我命真苦嘤嘤嘤。”夏榭屿擦擦不存在的泪水,拽着许顾弦的后领去后台准备上班。

    “呕——呕——!夏榭屿!呕——!要死啊!呕——!”可怜的小许同学。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夏云柏眼皮都不抬下,看着面前的大富翁思索,例行公事一样询问。

    他知道安欲殊去的是曲晚的珍所,熟人见面留会是情理之中,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