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玄窟谷的少主要查人,想来不费劲。
陶北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的、热情过度的犬类缠上了,浑身都别扭得紧。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先动手推开,这人怕是能没脸没皮地抱到天荒地老。
“放开。”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恼意,试图挣动,却发现淮之的手臂箍得更紧了。
淮之非但不注意,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头埋在他颈间,像只撒娇的猫儿般蹭了蹭,闷声耍赖:“嗯~才不要呢,刚刚在外面都快冻死了,你得补偿我。”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陶北栀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饶是宗门里那些年岁尚幼,最是黏人的师弟师妹,也没有这般不管不顾缠上来就不放的。
陶北栀微微侧头想躲,却避不开那无处不在的热烘烘的气息。
“你……你什么时候松开?”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淮之的声音依旧闷在他颈侧,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狡黠:“你答应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只再抱一小会儿,好嘛?”
我能说不好吗?
陶北栀在心中腹诽,感觉自己完全被拿捏了。
“你要去哪儿?”
“化之的院落。”
陶北栀眉头立刻皱起,他并不想去招惹那位性情莫测的长老,纯属自找不痛快。
“你去那干什么?”
淮之闻言,终于抬起头,看向陶北栀,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是傻的啊?我调查一个人,连他住在哪儿,周围什么环境都不清楚,那哪成?”
额间轻微的痛感让陶北栀更加不悦:“你要抱就抱,别动手动脚。”
淮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动:“哎,哈哈哈……小北栀呐,你怎么总是语出惊人?上回说我‘吃也吃了,睡也睡了’,现下不过弹了下你的傻脑袋,又成了我‘动手动脚’了?我是流氓吗?”
“你!我没有那种意思……”陶北栀被他曲解的话气得脸颊瞬间爆红,整个人像是被蒸熟了一般,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见他这般反应,淮之像是达到了目的,眼中笑意更盛,竟伸出一根手指,快如闪电般轻轻抵住了陶北栀因气恼而微张的唇瓣。
“嘘——我知道,你没那意思……”他压低声音,眼神陡然变得深邃而危险,带着蛊惑的意味,“……但我有啊~哎!好了好了!你别赶我出去啊!我不敢了!喂!陶北栀!”
果不其然,陶北栀脾气再好,也禁不住淮之这般三番两次的逗弄。
淮之刚借着“答应带路”的由头蹭进屋里没多久,就被忍无可忍的陶北栀连推带搡地“请”出了房门。
陶北栀背靠着门板,深吸了几口气,决定不再理会门外那人的花言巧语。
然而,听着外面似乎真的安静下来,只有山风吹过的呜咽声,想到此人方才说自己怕冷,又想到青阳宗夜晚山间的确寒气深重……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一瞬。
他默默走回内间,取了一件厚实些的青色外衫,打开一条门缝,看也不看便塞了出去,随即迅速关紧了门。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随即是淮之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声音:“这外袍……真是香,是你的熏香啊,还是我家北栀的体香……”
“你再这么说话……”门内传来陶北栀压抑着怒气的警告。
“我还能比现在更惨吗?”淮之的声音带着无所谓的赖皮,他摆摆手,脚步声响起,似乎是要离开,“罢了罢了,美人恩重,无福消受,我自己去便是。”
“……你去哪?”门内的声音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门外脚步声顿住,淮之的声音带着戏谑飘来:“怎么?关心我?”
“被抓了我可不管。”陶北栀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听起来像是要回屋了。
“那可由不得你~”淮之轻笑,“若是被抓了,我就说……我就说我是你的人,如何?”他仿佛能想象到门内人此刻气鼓鼓的模样,心情大好。
“别瞪了,越瞪越是可爱……北栀,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都听你的,绝不连累你,嗯?”
陶北栀确实担心。
以淮之这大咧咧的行事风格,在青阳宗内乱闯,尤其是靠近长老居所,被人逮个正着几乎是必然的。
届时,就凭淮之这张嘴,不把他拖下水才是怪事。
“……真的?”他隔着门板,语气带着怀疑。
门外的淮之听到他语气松动,赶忙一个劲儿地点头,也不管里面的人看不看得见,语气无比诚恳:“真的!比真金还真!我发誓!”
陶北栀在门内沉默了片刻,最终,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