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影阑珊
这个别扭的姿势,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竟是拉着陶北栀的手,睡着了。

    陶北栀僵在原地,挣又挣不脱,走又走不了。

    他看着淮之趴在桌边的侧脸,因为醉酒而泛着红晕,那道断眉在沉睡时似乎也柔和了些许,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

    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的张扬与戾气,竟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安静。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淮之平稳的呼吸声。

    陶北栀光是闻着这满室的酒气,便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更别提那个把自己彻底喝倒、还霸道地抓着他手腕不放的人了。

    淮之趴在那里,呼吸间酒气浓重,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拧着。

    陶北栀试图悄悄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即便在睡梦中,那力道也未曾松懈分毫。

    他无奈,又不敢大力挣扎怕惊醒这不知会撒什么酒疯的魔头,目光扫过自己那个装着清心凝神草药的香囊,他心中一动。

    他尽量放轻动作,用那只自由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香囊取出,轻轻放在了桌边距离淮之鼻尖不远的地方。

    香囊里晒干的薄荷、艾草与零陵香混合的清新气息缓缓散开,悄然中和着令人不适的酒气。

    睡梦中的淮之似乎有所察觉,鼻翼微动,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就在陶北栀稍稍松了口气时,淮之却忽然动了!

    他像是被某种潜意识驱使,猛地抬起头,迷蒙的醉眼甚至没有完全睁开,一只手却精准地一把抓过了桌角的香囊,紧紧攥在手里。

    而另一只手,依旧如同铁钳般箍着陶北栀的手腕。

    紧接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也不看方向,便凭借着本能,踉跄着朝内间那张铺着锦被的床榻走去。

    他这一起身,自然带动了被他死死拉着的陶北栀。

    陶北栀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行动,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大力拽起,脚下不稳,趔趄了一下,被淮之带向了床边。

    淮之似乎依旧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走到床边,便面朝下直接倒了下去,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即便如此,他攥着陶北栀手腕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

    陶北栀被他这么一拽,被迫站在了床边,手腕还被拉着,姿势十分尴尬别扭。

    他看着床上那个瘫倒的身影,一时无语。

    他再次尝试,极其缓慢地转动自己的手腕,想要从那禁锢中脱离出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成功抽离的瞬间,床上的淮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个用力!

    “啊!”陶北栀低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蛮力拽得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扑倒,摔在了床上,正好跌入淮之的怀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淮之的手臂已经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将他紧紧箍住,搂在胸前。

    那力道之大,勒得陶北栀几乎喘不过气,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轮廓。

    这过于亲密和强迫的姿势让陶北栀瞬间应激,他下意识地屈起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重重撞向身后之人的肋部!

    “唔!”淮之吃痛,闷哼一声,箍紧的手臂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

    他迷迷糊糊地转醒,醉意未消,被打扰了好梦的怒火在眼底升腾。

    他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带着被打断睡眠的浓重起床气,眼神凶狠地看向怀中挣扎的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聚焦,看清怀里这张因愤怒和羞赧而染上绯色,眉眼精致如画的熟悉脸庞时,那即将爆发的怒火竟奇异地停滞了,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转化为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挑逗。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试图逃离的陶北栀更紧地嵌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陶北栀的头顶,带着浓郁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发间。

    “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嗓音因初醒和醉酒而沙哑性感,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小东西,胆子不小……”

    “你……”

    他微微侧头,打断陶北栀要说的话,唇几乎贴着陶北栀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的那些手下……从来不敢在我睡觉时打扰我……”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满意地继续: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有起床气呢。”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含在舌尖呢喃出来的,温热的气息钻进陶北栀的耳朵,带来一阵战栗。

    那语气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此刻唤醒他,后果很严重。

    陶北栀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耳边是他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和充满威胁的低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淮之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乖顺,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进一步过分的举动,只是将下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