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峰似乎在客厅找些什么，看起来有些焦急，看见温钰的时候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继续翻找着储物柜。
温钰瞥了眼手机屏幕，晚上十一点半，这个时间点，按照爸爸的习惯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床上了才对。
“嗯，回来啦。爸，你怎么没去睡觉，招什么呢？”她问。
温泽峰的手顿了一下，只匆匆抬眼望了她一下，又迅速垂下，继续在柜子里摸索，声音有些含糊：“没什么……就找个旧文件。”
他不愿告诉她，那些曾经的投资商催债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响了一下午，他把家里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只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把那张合同落在了这里。
他不想让她们母女看见，让她们担忧。
温钰见他没再多问，只轻轻点头，“那我回房间了。”
“好，早点睡。”温泽峰应着，视线却没离开柜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是没想过开口，可自己是当爹的，怎么能拉下脸跟女儿女婿伸手借钱呢？
更何况，她们还没结婚，老丈人问准女婿借钱这事儿，他拉不下脸，更重要的是怕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
可那笔债务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温钰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电梯门缓缓关上时，她瞥见父亲依旧在客厅里徘徊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她今天和宋迟逛了一下午街，买的那些东西都放在宋迟车上。
宋迟本想送过来，她嫌麻烦，觉得东西放哪儿都一样，干脆就让宋迟先收着。
其实她没说的是，那些东西大多是宋迟硬塞给她的，她怕自己哪天手头紧，忍不住就把它们挂到二手平台上卖了换钱。
她回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开始护肤。
精简护肤后，温钰就躺在床上放松玩手机。
但她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爸今天状态不对劲，那股子焦虑不像只是找个文件那么简单的事。
她随意刷着视频，偶尔一键转发给多位好友。
正当她好不容易刷的起劲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爸?”温钰打开了，见来人是温泽峰，颇为意外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温泽峰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脚步有些迟疑。
他把牛奶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尖不断地摩挲着。“小钰啊，”他斟酌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你……最近和小宋还挺好的吧？”
温钰没有忍住皱起眉头，她就说她爸今天晚上怪怪吧，绝对有事！
“就那样吧，爸，怎么了？”她问
温泽峰咽了口口水，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就是……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和小宋要是感情稳定，也该……也该结婚了。”
温钰看着父亲局促的样子，心里更明白了几分，只是她猜不到父亲具体的难处。“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泽峰低下头，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欲言又止，“没……爸只是今天看电视看见了三四十岁还没结婚的女生后半辈子……就想着你早点结婚，我和你妈能也放心一点，毕竟我们现在也没办法为你托底了。”
温钰没有答，拿起牛奶一饮而尽，将杯子递给他，“爸，我喝完了，困了。”
她躺下，将被子盖好，闭上眼。
温泽峰叹了口气，“算了……晚安。”
“晚安。”
他走后，温钰感觉心烦意乱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看了眼时间，想着干脆去院子里走走得了。
她刚到楼下，就听见客厅传来压抑的手机通话声，是温泽峰压低的嗓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惶恐：“……再宽限我三天，就三天……我肯定把钱凑齐……”
温钰本想着继续听听来着的，可惜电话很快就挂了，她没有听清什么，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温泽峰似乎有债务纠纷。
难道集团当初的债务没有完全解决吗，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发生了什么？
她默默走到楼梯口，趁着温泽峰心情低落没注意到她的时候，悄悄回了房间。
……
她一晚上基本上没这么睡，第二天也起了个大早。
餐桌上摆着温钰爱吃的番茄意面，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她注意到温泽峰眼下的青黑很重，像是一夜没睡。
吃饭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每次响起，他都会条件反射般地看一眼，然后迅速按灭。
“爸，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温钰终于忍不住问。
温泽峰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