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能有什么事,对了小钰,你跟宋迟……打算什么时候把婚结了?”
温钰知道,他不想告诉自己,又拿催婚的话还堵住她的嘴了。
蒋邢岚倒是没什么反应,只看了两人一眼,喝了口牛奶。
搞得温钰都不确定她知不知道温泽峰债务的事了。
“明年,爸,之前和你说了,明年。”她开口。
温泽峰点头,“爸知道。小钰,女孩子早点结婚好,有个家,有个人照顾你,爸也就放心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盼,可温钰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可看着父亲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些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爸,我会考虑的。”
得到这个回答,温泽峰明显松了口气,低头喝牛奶的手都稳了许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口牛奶喝到嘴里,是什么滋味。
那些电话和短信就像催命符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是看着女儿长大的,知道她自尊心强,怎么忍心把这烂摊子甩给她?
他想过找亲戚朋友借,可那些张口闭口的“难处”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以前圈子里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势力眼,有的甚至连微信朋友圈都把他屏蔽了,删没删都不太好说。
以前温钰与蒋邢岚三天两头就收到那些富家千金小姐富太太们的邀请函,请她们参加这样那样的宴会聚餐,可现在呢,连日常微信聊天都没了,还谈什么借钱。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结婚”这件事上。他觉得,只要女儿结了婚,有了宋迟这个女婿,就多了一个保护她的人,那些催债的人会看在宋家的面子上不去找她麻烦。
日子在温泽峰的焦虑和温钰的疑惑中一天天过去。
温钰明显感觉到父亲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开始失眠,食欲不振,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眼神会不由自主地放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攫住了灵魂。
蒋邢岚前面几天还非常淡定,偶尔回去陪陪蒋老爷子,但这会儿也忙了起来,经常不见踪影。
某日清晨,温钰是被客厅的争吵声惊醒的。
“温泽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钱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陌生的粗哑男声在客厅回荡。
温钰猛地推开门,就看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死死盯着父亲,其中一个还把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父亲的肩膀都垮了下去。
“你们是谁?放开我爸!”温钰冲过去,挡在父亲身前。
那两个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嗤笑一声:“哟,大小姐终于肯露面了?你爸欠了我们老板三亿,什么时候还?”
“三亿?”温钰惊讶的看向温泽峰,“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偷偷观察过他,甚至也旁敲侧击过,可他就是不说,蒋邢岚也不说。
温泽峰的脸惨白如纸,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原来,一年前岚峰集团遭遇资金链断裂时,为了维持运营,他为了公司,背着温钰抵押了大部分资产,又私下借了三亿的高利贷。
本以为能撑过难关,谁知集团工地等接二连三出事,最终还是破产清算,那些债务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爸本想自己扛过去……”温泽峰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小钰……是爸没用……”
温钰看着父亲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里曾经盛满了对她的宠爱和一个父亲的意气风发,如今却只剩下绝望和难堪,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别演戏了,再那装什么呢?没钱是吧,你!”
他指着温钰开口,“我记得温大小姐你还在和鸿达的太子爷谈恋爱吧,你没钱,他有钱呀,让他把钱拿过来,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另一个起哄道,“挺仁慈呀,还给三天的时间。”
“呵!”他冷笑一声,拍了怕他肩膀,“不这样怎么办呢,谁知道那么大一集团说破产就破产,当总裁几十年了,连三亿都换不了,不给钱真把人逼死了怎么办。难啊!”
两人说笑着离开了。
他们走后,温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窗外自家别墅的花园,第一次觉得这里如此陌生。她拿出手机,翻到宋迟的号码,指尖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他们是商业联姻的典型,门当户对,在外人看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只有温钰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比玻璃还易碎。
上周宋迟送她的高定礼服,她到现在还没拆吊牌——不是不喜欢,是怕自己哪天落魄了,连这件衣服都要拿去典当。
“小钰,开门,是爸。”温泽峰在门口敲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