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起复,命人到东都寻韩渐,紧随其后的是与他青梅竹马的荣襄公主之女薛映慈。
众人方才明白韩渐为何迟迟不订亲。
阿娘给她做了身新衣裳,铁了心要她嫁人。
“阿娘挑的这户人家就在两条街外,离家近,日后好有照应,不叫人欺负你,明日你便去相看相看。”
她偷偷伏在墙头,薛映慈又来了,与韩渐在前院说话,韩渐竟对她笑,原来他也会对女子笑。
可薛映慈若真心待他,为何多年不管不问,韩家得势才露面?她尽心养护的花,人家一来便要摘走。
她爬下木梯,回房试新衣,夜里哭湿了枕头,翌日先去见了两条街外的郎君。那郎君家中开纸坊的,颇是健谈,如今连样貌也模糊了。
玉霓睡梦中紧蹙着眉,眼睫湿透。
她衣衫不整地在韩家床榻上睁开眼,榻前围了一众人,薛映慈妙目含泪,韩渐则看着她,满脸冰霜。
阿娘对她失望透顶。
她身上发沉,胸口艰难起伏着。
“哭什么?”韩渐浑身酒气,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微凉的眼皮,“要成亲的是你,要和离亦是你,温玉霓,还有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