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住。祁待舟眸子一颤,如同向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沉默半响。
她心中打鼓,指尖暗暗掐住袖口。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火了,心思暴露得太明显?
正当文晚想寻个话语弥补这尴尬时,祁待舟终于开口,沉声道:“好。”
“说定了,待舟!”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努力地扇动自己的睫毛,试图像蜘蛛一样织一张“情感”的网,将他这只猎物牢牢缠住。
祁待舟忽地递过来一个袋子:“用这个装。”
“装什么?”文晚一怔。
“首饰”
文晚接过那袋子,仔细翻看,这袋子——原来是收物袋,外表不过钱袋大小,内里却据说可收罗万物,是行走在外的必备之物。她心下微动,这人真是细心,连用什么东西装这么多首饰都想好了。
祁待舟突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动作轻柔,和声道:“早点休息……阿晚,我就在隔壁。。”
“嗯嗯。”文晚轻轻点头,心里暗道:真不知道,他口中唤的“阿挽”,是哪个“晚”字?
她在心中默默地给城主夫人上一炷香,双手合十。对不起了,夫人,让我做一阵你的替身吧。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就会离开的。
夜妖城的天,暗色越发浓。躺在床上的文晚翻来覆去,试图理清这纷乱的思绪。她已决心要做好这“替身”,可她并非纵横情场多年的老手。这任务,好比是让刚学会走路的小妖去挑战千年大妖,对她来说简直是难于登天!何况身边连个可以商量、分析局势的人都没有。
但是文晚骨子里向来没有“怕”字,迎难而上才是她的本色。
第一步,是模仿他那位故去的夫人吗?不行,她早已故去,见过她的人也没几个,如何能得知她是怎样的性情?那第一步,改为对他好?投其所好?殷勤一点?这个似乎可行,毕竟,谁会真心讨厌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呢?就像伸手不打笑脸人。
那第二步……
思绪如同乱麻,还没等她理出第二步的头绪。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正在梳洗的文晚脸上。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感叹道:“真是一个好天气。”起床后便下楼。
文晚端着盛满早饭的木托盘,正一步一阶爬着楼梯。刚到楼梯口,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房门敞开的。她快步走到房门前,却见房中背对着她站立一人,身影挺拔而熟悉——不是祁待舟又是谁?
他整个人呆呆的站着,任凭窗棂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在浅色衣袍的反射下,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圈朦胧的光芒。他甚至没有听到文晚的脚步声,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立着。
文晚站在门口,心中疑惑,轻唤一声:“待舟?”
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文晚又试探性地叫一声:“待舟?”
那人仍仿若未闻,如雕塑一般站立着。
文晚提高一点声量,带着些许担忧:“待舟?”
“嗯。”站在房里的那人,这才像是被从梦中惊醒,缓缓回过头。
他回过头,看见文晚,脸上还是绷着,整个人还是僵住那里。
这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吗?还是病了?文晚想着,便将手中的早饭往桌上一放,快步走近他,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柔声问:“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随即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文晚贴在他额头的那只手,将她的手缓缓从他额间拉下。
文晚盯着他看,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探查:“那吃早饭,我特意起的早去下面拿的。”他面色虽然是一种略显严肃的白皙,但是嘴唇是健康的粉色,看上去并不像生病。转念一想,这张脸本就是他伪装过的,就算真有什么不适,从这假面上恐怕也看不出什么。
祁待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嗯。”
他拉开椅子坐下。他坐下的时候,文晚还是站着,从她的角度低头看去,祁待舟几缕发丝隐在金色的阳光下,半张侧脸阳光照得如暖玉一般,还有……那束得明显歪斜的发髻,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看样子这传闻中的夜妖城城主,也没什么嘛。
文晚仍未坐下,依旧站着,好意提醒道:“待舟,你的束发歪了。”
“嗯。”他低声应着,斟茶自饮,举止间,耳朵尖却是悄然红了。
“我帮你?”
祁待舟沉默片刻道:“……好。”
文晚走到他身后,轻轻解开他的发带,如瀑的顿时散落下来,披拂在他背脊上。她走到梳妆台边,拿起铜镜和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