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被掐住脖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面露苦色。心道:大哥,我与他认识还没几天,你拿我威胁干什么?她一边想着,一边往自己怀里摸去——是时候用她的保命瓶了。
祁待舟见她被掐着,竟也不再往前,听那黑衣人的话,一步又一步向后退去。
黑衣人见挟持人质有用,再次厉声喝道:“再退!”
祁待舟听话又再迈开步子,退一点,距离黑衣人越来越远。文晚心中大急:不行。文晚艰难伸出一只手徒劳地抓住脖子上禁锢着她的手,一只手拿着保命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道:“别……别退。”话音未落,她从怀里掏出保命瓶。
黑衣人未料到她有后手,猛地松开她,掌中法力凝聚,一掌重重地往文晚身后打去。
文晚吃痛得皱眉,身子前倾,马上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她已全然做好迎接脸砸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紧闭上眼。
咦?怎么回事。地面有这么软吗?还有些许温度。
她眼睛张开一个细小的缝,先映入眼睛的是衣服,睁开全眼,才发现自己跌入一人胸膛,那人双臂抱得极紧,再抬眼望去,是线条凌厉的下颚,这人是祁待舟。祁待舟将她稳稳地接住。
文晚皱着眉,忍着背后剧痛,双手揪紧祁待舟的衣领,声音带着些许斥责:“你接我做什么?那黑衣人呢?去追!”
祁待舟闻言,改为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将她稳稳放着。待她站定,才转身去追又逃上屋顶的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屋顶上,一阵凉风刮过,他的身影在这夜色中,随着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传送术,怪不得黑衣人总往屋顶逃。
黑衣人逃走后,陆拾坊乌压压的守卫地将她二人团团围住,尘仆仆站在一处问:“文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文晚面不改色:“我想拿回剑,没想到碰到小偷。我二人无用,没有抓住。”
“哦,原来是这样,我相信文将军的为人,”尘仆仆转而对一众守卫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尘仆仆吩咐婢女,清点丢失的东西。然后踱步走到文晚面前,笑着问道:“二位辛苦了,心中不胜感激。不知能否给予机会,让我备下薄酒,当面致谢? ”
祁待舟绷着脸道,一口回绝:“不用了,我们有事。”言毕,拉着文晚走。
本来文晚本来是想答应的,尧珠既然已经被抢走,该试探尘仆仆。这下都没戏。她蹙紧眉头,抿着唇,满脸不悦地看着祁待舟拽住自己衣袖的手。转念一想,自己对祁待舟身份还存疑,不如先从他入手?
文晚另一只手中凝结些许妖力,趁祁待舟不注意的时候,朝自己颈部打去!随即,她扯一扯前行的祁待舟的衣角,气若游丝:“祁……公子,我不行了……”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软软地倒向祁待舟。
祁待舟回过身,手臂一揽,轻轻地接住她的身躯。接着,他一手托住她的背,另一手抄起她的腿弯。下一秒,文晚整个人被他悬空抱起。她的脸颊紧贴在他的衣料,这层衣料隔着的是他的胸膛,耳朵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又一下。他手臂和胸膛传来的温度,在不经意地瞬间,一股暖流闯进她的心,悄无声息,谁都未曾察觉包括她自己。
文晚眼睛悄然睁开一条缝望向他,从这个角度,能看他脸色绷紧,写满了不悦。
祁待舟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勒得她有些发痛。文晚微微皱眉,随即又恢复正常。这人和那日城主抱错人的力道有得一拼。至此,文晚心中已有九成怀疑,这人待在她身边的理由,因为她的脸,这张长得像他已故的夫人的脸。
祁待舟保持这个姿势走到陆拾坊的门口。梁玉辰与文瑛早已在此等候。
“喂!”梁玉辰朝他们招手。
文瑛见祁待舟抱着昏迷的文晚,本来平静的脸,顿时绷起来,冷冷道:“你这厮怎么回事?”
“先去客栈,等会再说。”祁待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客栈房间内,祁待舟小心翼翼地将文晚放在床上,帮她脱下鞋袜,并盖上了被子。
文瑛站在一旁,梁玉辰已被她支开。
祁待舟身边的文瑛质问道:“不是你让她跟着你的吗?怎么搞成这样?”
祁待舟瞳孔微微一缩,视线紧盯着文晚喉咙间留下手指印,沉声道:“是我的疏忽。”
“余翎,我劝你最好别打哪些心思!”文瑛气恼地道,声音也高了些。
“师姐……”
“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确实是长得与乔挽有几分像。”
“不,她就是。”
“别傻了,她走了这么多年,人要往前走,不要总是留在过去!”
“师姐,你不懂。”
“不懂?我十岁就失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