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蝴蝶酥
僵在那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就这么讨厌我带的东西?”

    “不是……”我艰难地喘息着,压下那股恶心,虚弱地解释,“我……没胃口。”

    他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角的虚汗,眼神里的恼怒渐渐被一种混杂着困惑和无奈的情绪取代。他放下纸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他站起身,“你累了就休息吧。我回去放行李,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坚持留下。或许在他看来,我只是需要“冷静”,需要独自消化我的“情绪”。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个印着老字号Logo的精致纸袋,孤零零地放在床头柜上,散发着与这间病房格格不入的、甜腻而虚假的香气。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纸袋,看着里面金黄酥脆的蝴蝶酥。

    他曾记得我说过想吃,在千里之外排着长队为我买来。

    可如今,这份心意,我却连触碰的力气都没有了。

    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我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枕头。

    我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枕头。

    蝴蝶酥的甜香,消毒水的涩味,还有我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疾病和药物混合的冰冷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无比荒诞而残酷的现实。

    他回来了。

    带着他以为能治愈一切的蝴蝶酥。

    却不知道,他心爱的人,正在一口一口,吞咽着名为绝望的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