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智。
“我怎么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而平静,“我去医院了,江屿。”我怎么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而平静,“我去医院了,江屿。”
“我知道。胃炎嘛,医生开了药没?吃了是不是好点...”他语气敷衍,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不是胃炎。”我打断他。
他喝水的动作停住,看向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裂缝,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我需要告诉他,我必须告诉他。
“医生说我...血液指标很不好,骨头也有问题...”我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怀疑是...是...”
那个字眼卡在喉咙里,重如千钧,烫得我舌根发苦,怎么也吐不出来。
江屿的眉头越皱越紧,放下了水杯:“怀疑是什么?说清楚。”
他的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被事情麻烦到的烦躁。
这种烦躁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刚刚鼓起的全部勇气。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曾经熟悉得如同自己血肉一般的男人。此刻他的脸上,只有疲惫、不解和一种急于结束这场对话的不耐。
他不再是我的江屿。不再是那个会把我的手塞进他口袋取暖的少年
那个少年,早就消失在五光十色的名利场和无穷无尽的忙碌里了。
而我,也可能很快就要消失了。
巨大的悲恸和绝望海啸般袭来,几乎将我碾碎。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个可怕的单词和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一起,死死咽了回去。
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腥气。
“...没什么。”我垂下眼睛,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让多休息。”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好久,我听见江屿长长地、极其疲惫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如释重负,也带着一丝再也掩饰不住的失望。
“顾言,”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累得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忙?压力大?内分泌失调?你能不能...别总是自己吓自己?”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我。
“我很累,先去洗澡了。”
他走向浴室,脚步声沉重而疏远。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独自坐在客厅里,裹着那条单薄的毯子,像一座被遗弃在冰原上的雕塑。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雪花无声地飘落,覆盖了之前一切融化的痕迹。
世界一片寂静的纯白。
也一片冰冷的虚无。
我慢慢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
包括那终于无法抑制的、绝望的呜咽。
浴室的水声轰鸣着,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