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些照片?言言,我跟林薇只是合作关系,那些都是做给媒体看的,你知道...”
“我不知道!”声音突然冲出口,带着我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需要一直活在谎言里!不知道你为什么越来越忙,忙到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还剩下什么!”
积蓄太久的委屈和恐慌终于决堤。我喘着气,感觉那股骨头里的酸痛又泛了上来,冰冷而深刻。
江屿愣住了,似乎被我的爆发惊到江屿愣住了,似乎被我的。他试图来拉我的手:“言言,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甩开他,站起身,却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晃了晃,“我只是...我只是累了,江屿。我累了等你回家,累了看你和别人的绯闻,累了假装这一切都很正常...”
他也站起来,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是一种混合着愧疚和烦躁的表情:“那你想怎么样?公开吗?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屿是个同性恋?然后看着我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事业一夜之间垮掉?”
“所以事业比我重要,是吗?”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太幼稚,太歇斯底里。
果然,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你非要这么比较吗?我这么拼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们现在的日子比起以前不好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是啊,比起五年前,我们什么都有了。
除了时间。除了坦诚。除了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温暖。
除了爱情最初的样子。
我看着他,突然失去了所有争吵的力气。那股寒意从骨头深处弥漫开来,冻僵了我的舌头,我的心脏。
“江屿,”我轻轻说,“我可能生病了。”
他愣住了,脸上的怒气渐渐被担忧取代:“胃还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不是胃。”我打断他,“是别的...我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很不好。”
他走过来,这次我没有躲开。他的手贴上我的额头,掌心温暖干燥。
“你太累了,言言。”他语气软下来,“都是我的错。等我忙过这阵,我们出去旅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
他的承诺像羽毛一样轻盈,也曾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可现在,我只感到一种无尽的空虚。
我靠进他怀里,汲取着那点熟悉的温暖。他的拥抱依然有力,心跳稳健地敲击着我的耳膜。
可在那心跳声之下,我仿佛听见另一种声音。
细微的,冰冷的,像是冰面在寂静的湖底悄然开裂。
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