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投喂
尖。

    “考核消耗很大?”他终于开口,问的却是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凌灵愣了一下,点点头。何止是消耗大,简直是透支。精神的高度紧张,体力的极限输出,再加上刚才情绪的大起大落和形态转换的消耗,他感觉身体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之前喝下的那杯血提供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

    一股熟悉的、令人恐慌的虚弱感开始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陆烬将他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他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却没有拿酒,而是取出了一个凌灵无比眼熟的玻璃杯,和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

    那瓶子不大,像是某种精致的药剂瓶。

    凌灵的视线瞬间被黏住了,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渴望如同苏醒的毒蛇,在他体内疯狂吐信。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犬齿在隐隐发痒。

    陆烬拿着杯子和瓶子走回来,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下。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将血液倒入杯中,而是拧开瓶盖,将里面浓稠的、散发着惊人能量气息的液体,缓缓注入玻璃杯。

    那血液的颜色比之前的鹿心血更加深邃,几乎接近于暗红,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宝石般的质感,散发出的香气也更加醇厚、霸道。

    “这是……”凌灵的声音干涩沙哑。

    “深海旗鱼的心头血,能量浓度是鹿心血的三倍以上。”陆烬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介绍一瓶普通的红酒,“你应该需要这个。”

    他怎么会连这个都有?!深海旗鱼……那甚至是父亲都需要花费不少力气才能捕获的生物!

    凌灵看着那杯血液,理智告诉他应该警惕,应该询问陆烬到底知道多少,目的何在。但在强烈的生理渴望面前,所有的思虑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眼睛几乎无法从杯子上移开,身体因为渴望而微微前倾,像一株渴求水源的植物。

    陆烬没有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挣扎。

    最终,本能再次战胜了一切。

    凌灵几乎是扑过去,双手捧起那杯血液,仰头急切地灌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能量冲击,瞬间充盈了他干涸的四肢百骸,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轻微的、被能量充盈的胀痛感。

    他喝得太急,一些血液从唇角溢出,沿着下颌和脖颈优美的线条滑落。

    这一次,陆烬没有再用手指替他擦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凌灵闭着眼,长睫颤抖,喉结急促滚动,沉浸在那极致满足中的模样。看着他苍白的面色迅速恢复红润,连带着那浅色的唇瓣也变得饱满欲滴,沾染着暗红的血渍,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堕落的美感。

    当最后一滴血液被舔舐干净,凌灵放下杯子,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残留。那无意识的动作,带着一种纯真与诱惑交织的矛盾感。

    他睁开眼,对上陆烬深不见底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颊瞬间爆红,他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

    “谢……谢谢。”他声如蚊蚋,内心充满了屈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对给予者的依赖。

    陆烬没有回应他的道谢。他站起身,走到凌灵面前,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记住这种感觉,凌灵。”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需要我。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得到你真正需要的东西,才能维持你想要的‘正常’。”

    他俯下身,距离近得凌灵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发顶。

    “所以,乖一点。”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如同恶魔的低语,“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反抗。安心地,待在我为你划定的界限里。”

    凌灵浑身僵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陆烬的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锁住。他用他最深的秘密和最基本的需求,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他,无处可逃。

    他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属于深海旗鱼的能量在奔流,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诡异的、安于现状的惰性,同时涌上心头。

    他好像……真的开始依赖这个男人了。

    依赖他的血液,依赖他提供的庇护,甚至……依赖他那看似残酷,却一次次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的“教导”。

    这个认知,比暴露真身,更让他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