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认命的清醒。脚踝处的剧痛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之前的扭伤只是一场幻觉。永生种的可悲恢复力，在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但空气中弥漫的雪松海风气息，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存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放整齐的新训练服，旁边还有一部崭新的、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手机。
凌灵拿起那部手机，屏幕亮起，不需要任何解锁，直接进入了相册界面。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他闭眼饮血，唇角染红的那一张。
羞辱和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这不是馈赠，这是提醒，是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点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陆烬。
几乎是同时，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了陆烬的来电。
凌灵盯着那跳动的名字，像是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过了好几秒，才僵硬地划开接听。
“醒了？”陆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某个封闭的空间，“脚怎么样？”
“好了。”凌灵干巴巴地回答。
“看来恢复力不错。”陆烬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十分钟后，到地下二层的私人练习室来。”
说完，不等凌灵回应，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忙音。
私人练习室？凌灵的心沉了下去。他毫不怀疑，这绝不会是一场愉快的教学。
地下二层的私人练习室，与其说是练习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专业舞台。四面墙壁都是巨大的镜面，顶级的音响设备，光滑如镜的木质地板，甚至还有专业的灯光控制系统。这里安静得可怕，与楼上训练基地的喧闹仿佛是两个世界。
陆烬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少了几分西装带来的疏离感，却多了几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他随意地靠在把杆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凌灵昨天在考核中那段失败的主题曲表演。
看到凌灵进来，他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凌灵扭伤脚踝，被他扶住腰肢的那个瞬间。
“看来，系统灌输的基础知识，并不足以让你驾驭这具身体。”陆烬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扫过凌灵，“你的节奏感很好，身体柔韧性也远超常人，但核心力量不足，动作缺乏控制，尤其是下肢稳定性，一塌糊涂。”
他的点评精准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凌灵的心上。
“我不是废物。”凌灵抬起头，浅色的瞳孔里压抑着情绪，“我只是……还需要时间练习。”
“时间？”陆烬轻笑一声，放下平板，一步步向他走来，“你觉得，节目组会给你时间？观众会给你时间？还是……你体内的那个‘需求’，会给你时间？”
他在凌灵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凌灵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诱人又危险的血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却抵在了冰凉的镜墙上，无处可逃。
“我可以给你时间。”陆烬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撑在了他耳侧的镜面上，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禁锢，“也可以给你你需要的一切。但前提是，你得证明你值得。”
他的目光落在凌灵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证明给我看，凌灵。证明你不止有那张脸，和那个……特殊的胃口。”
凌灵紧紧抿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照片是明面上的威胁，而陆烬对他体质的隐约知情，则是悬在头顶的、更致命的利剑。
“我会证明。”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很好。”陆烬终于退开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感的逼近从未发生，“那就开始吧。第一个动作，主题曲副歌部分的那个连续转身接侧滑步，你做给我看。”
凌灵走到练习室中央，回忆着动作要领。音乐响起，他尝试着舞动。有了昨天的教训，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专注于控制。然而，就像陆烬说的，他的核心力量太弱，转到第二个圈时，身体已经开始摇晃，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虚浮。
“停。”陆烬的声音不带感情。
他走到凌灵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贴上他的后背。凌灵浑身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沉稳的心跳。
“这里，腰腹要收紧，不是用腿硬撑。”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腰侧，力道适中地往里一按。
凌灵触电般颤栗了一下。那触碰带着一种陌生的灼热感，穿透薄薄的训练服，熨帖在皮肤上。他下意识地想躲开。
“别动。”陆烬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垂，“感受发力点。你的身体条件很好，但你在抗拒它，而不是驾驭它。”
凌灵的耳尖迅速泛红，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