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几乎没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烬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还有那句“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恐惧像细密的蛛网，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的紧绷感。
【宿主，距离主题曲考核开始还有两小时十七分钟。】系统007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根据原身记忆，主题曲《闪光时刻》的舞蹈难度评级为B级，以你目前的状态，完成度预计不超过30%。】
30%...凌灵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原身无数次在练习室里笨拙地重复动作，最终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画面。那种无力感和绝望，与他此刻的心情何其相似。
“我必须做到。”他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能让他把照片泄露出去。”
不仅仅是因为害怕秘密暴露，更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他不想被陆烬——被任何人——看作是只会依赖血液生存的废物。
房门被轻轻敲响，接着一位穿着得体、面带微笑的中年女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凌先生，早上好。我是陆先生的管家，姓陈。”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是一份看起来十分可口的西式早餐，以及一杯……和昨晚一样的暗红色液体。
凌灵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杯血液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即使内心抗拒，他的身体却诚实地上前，渴望那份能量。
“陆先生吩咐，请您用完早餐后换上衣柜里的衣服，司机会在一小时后送您回录制基地。”陈管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范，“他还让我转告您……”
凌灵端起杯子的手顿住了。
“……他会在考核现场，好好看着您。”
杯子险些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凌灵紧紧握住杯壁，指节泛白。他仰头，将杯中温热的液体一饮而尽。能量迅速充盈身体，驱散了虚弱，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压力。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挂着一套布料高级的灰色训练服，尺寸正好是他的。旁边甚至搭配好了鞋袜。陆烬的掌控欲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让他无处可逃。
回到熟悉的录制基地，那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练习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进行最后的练习，嘈杂的音乐声和计数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凌灵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昨天被陆烬亲自带走的消息早已传开，各种猜测和目光——好奇的、嫉妒的、鄙夷的——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哟，这不是被陆老师看中的‘特别关照生’吗？怎么，开完小灶回来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凌灵抬头，是A班的练习生秦屿，原世界线里业务能力顶尖、性格也颇为傲慢的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来自A班的练习生，都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凌灵没有理会，径直想走向角落的空地自己练习。
“喂，跟你说话呢！”秦屿上前一步拦住他，上下打量着他身上那套明显价格不菲的新训练服，眼神更加不善，“看来陆老师对你确实很‘特别’啊，连衣服都给你换了。怎么，昨天的‘低血糖’这么快就好了？”
“让开。”凌灵低声说，他不想惹事，体内的能量在缓缓流动，提醒着他必须专注在接下来的考核上。
“脾气还不小。”秦屿嗤笑一声，“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考核，你这靠关系进来的，能不能跳出个像样的舞来？别到时候又晕倒在台上，那可就太丢陆老师的脸了。”
周围的窃笑声像细小的虫子钻进耳朵。凌灵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起陆烬的话——“证明你不是个只会喝血的废物”。
他抬起眼，浅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光：“考核见分晓。”
说完，他绕过愣住的秦屿，走到角落，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噪音。他闭上眼睛，回忆着系统灌输的舞蹈记忆，开始在心里默默演练。
主题曲考核在最大的演播厅进行。台下坐着节目组导演、几位舞蹈声乐导师，以及……坐在正中央，姿态闲适却自带强大气场的陆烬。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一个个紧张等待考核的练习生。当他的视线掠过站在队伍末尾的凌灵时，似乎停留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凌灵立刻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手机——里面存着那张要命的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慌。
考核按班级顺序进行，A班率先出场。秦屿果然实力不俗，舞蹈动作流畅有力，表情管理到位，赢得了导师们赞许的点头。表演结束时，他特意朝陆烬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陆烬只是淡淡地翻了翻手中的评分表，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