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草?!”谢观止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别动它!”
沈衔璧也被那根须的灼热吓了一跳,闻言立刻停手。谢观止挣扎着想站起来,沈衔璧连忙上前扶住他。
两人凑到那株奇异的植物前。上半部分是散发着清香的淡紫色星叶,下半部分深埋土里的根茎,却有一小截如同燃烧的火焰,赤红灼热!
“赤焰草……真的是赤焰草!”谢观止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他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拨开周围的泥土,露出更多赤红色的根须,“生于阴阳交汇的灵地,根茎蕴藏至阳精粹!古籍记载,此物乃调和‘焚阳之体’(即先天阳火血脉)的无上圣药!其阳火精纯温和,远非外力催动可比,能缓缓滋养、稳固血脉本源,使其不再狂暴失控!”
他激动地看向沈衔璧,眼中闪烁着医者独有的狂热光芒:“沈衔璧!你的病!有救了!真正的根治之法!不是压制,而是引导和滋养!配合寒髓玉英的至阴调和之力,阴阳相济,龙虎交汇!困扰你多年的冰火冲突,根源就在于此!”
沈衔璧怔怔地看着那截赤红灼热的根须,又看向谢观止因激动而熠熠生辉的眼眸。困扰他多年的梦魇、被视为诅咒的“焚阳之体”、沈家用玉髓芝强行镇压带来的无尽痛苦……这一切,竟然真的有彻底解决的希望?而希望,就在这绝境之地,被这个他曾经嫌弃万分的泥猴子发现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狂喜瞬间冲垮了他强装的平静。他猛地抓住谢观止的手臂,指尖用力得发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真……真的?你……没骗我?”
“骗你我是小狗!”谢观止反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虽然过程可能不轻松,需要极其精准的配比和药浴引导,但我谢观止以‘见愁’神医的名号发誓!一定能治好你!让你这‘火山’安安稳稳地烧它个几百年,只暖和不烫人!”
“混账……”沈衔璧低骂一声,却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将头埋进了谢观止的颈窝!温热的液体瞬间濡湿了谢观止的衣衫。
不是悲伤,是狂喜的泪水,是解脱的宣泄,是……对这个将希望带到自己面前的人,最深沉的感激和依恋。
谢观止微微一怔,随即心软成了一滩水。他不再说话,只是用没有受伤的手臂,紧紧环住了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大手在他背上笨拙却无比珍重地轻拍着。
阳光斑驳,溪水潺潺。
在这与世隔绝的桃源地缝里,希望的种子破土而出,伴随着泪水与拥抱,生根发芽。赤焰草的灼热,如同他们之间燃烧的情意,驱散了经年的阴霾,照亮了通往未来的道路。
疗愈,不仅仅是身体的伤痕与宿疾。
更是两颗饱经风霜的心,在这片宁静之地,相互依偎,舔舐伤口,共同迎接新生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