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沈衔璧看着谢观止小心翼翼地将那截赤红灼热的赤焰草根须,与他珍藏的最后一点寒髓玉英粉末混合在一起,加入盛满温润溪水的石凹中,眉头不自觉地蹙紧。清澈的溪水在赤焰草根须浸入的瞬间,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翻腾起细密的气泡,颜色也由透明变成了淡淡的、如同熔金般的赤金色!一股霸道而精纯的灼热气息随之弥漫开来,整个石凹周围温度骤升!
这景象……让他本能地想起那些被强行灌下“安神散”、体内冰火冲突爆发的痛苦时刻。
“放心,”谢观止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声音沉稳而充满安抚的力量,“有寒髓玉英调和,它的霸道会被转化为温和的滋养。这次不是压制,是疏导和稳固。”他用一根削尖的木棍轻轻搅动着药液,赤金与星芒在翻腾的水波中奇妙地交融,最终形成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赤色光晕的奇异药汤,灼热的气息也变得醇厚内敛,不再令人心悸。
“水温……正好。”谢观止试了试温度,看向沈衔璧,眼神带着鼓励和不容置疑的坚定,“脱衣服,进去。”
沈衔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在谢观止面前宽衣解带……即便两人心意已通,即便在洞穴中已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此刻,在明亮的(相对地缝而言)天光下,主动褪去衣衫,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对方面前,依旧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赧和……一丝莫名的恐慌。尤其是左臂内侧那处火焰印记,此刻在药汤气息的牵引下,竟开始隐隐发烫,仿佛在呼应。
“我……”沈衔璧喉头滚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怎么?”谢观止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眼神却异常认真,“沈公子是怕我看,还是……怕自己体内的‘火山’?”他放下木棍,走到沈衔璧面前,直视着他那双带着挣扎的凤眸,“沈衔璧,看着我。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要么,相信我,跳进去,赌一个彻底的自由。要么……”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挑衅,“……继续当沈家那个被玉髓芝冻着的冰雕美人?”
“你!”沈衔璧被他激得心头火起,那点羞赧瞬间被不服输的倔强取代。他狠狠瞪了谢观止一眼,赌气般地抬手,动作带着点生疏的僵硬,开始解自己墨色常服的盘扣。
谢观止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开始整理药箱里仅存的几根银针,仿佛在专注地准备着什么。这细微的体贴,让沈衔璧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分。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地缝中格外清晰。当沈衔璧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褪去,莹白如玉、却带着几处逃亡留下青紫擦伤的颀长身躯彻底暴露在斑驳的光影下时,一股热意瞬间冲上他的脸颊和耳根。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迅速跨入了那泛着赤金色光晕的药汤之中!
“唔——!”
温热的药汤包裹全身的瞬间,沈衔璧还是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并非预想中的剧痛,而是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灼热感!那热度并非来自药汤本身,更像是从自己体内每一个沉睡的细胞中被唤醒!赤焰草精纯温和的阳火之力,如同无数温暖的小手,轻柔地探入他的经脉,唤醒那被玉髓芝冰封了太久的力量本源!
与此同时,那处左臂的火焰印记,瞬间变得灼热滚烫,赤红的光芒在皮肤下清晰流转!一股巨大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感猛地升腾而起!仿佛沉寂的火山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迫不及待地想要喷发!
“凝神!别抗拒!”谢观止沉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引导它!感受寒髓玉英的清凉,让它与赤焰草的暖流相融!”
沈衔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他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按照谢观止的指引,尝试着去感知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是赤焰草带来的、如同熔岩般温暖流淌的赤金色暖流;另一股则是体内被唤醒的、更加汹涌澎湃、带着原始野性的焚阳之火!这两股热流在他经脉中奔腾冲撞,带来了巨大的鼓胀感和灼痛!
而寒髓玉英那温和清冽的星芒之力,则如同润滑的溪流,巧妙地穿插在两股热流之间,将它们狂暴的边缘柔化,引导着它们相互靠近、试探、最终……缓缓地、艰难地开始交融!
冰火交融!
剧烈的冲突感瞬间席卷全身!沈衔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的落叶!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光洁的额头、紧致的胸膛滑落,滴入赤金色的药汤中。他死死抓着石凹的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
“坚持住!”谢观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手中捻起银针,快如闪电般刺入沈衔璧头顶、后心几处关键大穴!针尖带着他微弱却精准的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