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掉在了垃圾桶旁边,大中午的解完渴他又饿了。
“不去。”
“你还有脾气了臭小子。”
言吉淡淡道:“谁还没点脾气,老了的脾气更大。”
“嘿!”
言吉无视老贺,抬脚往小区外面走。
老贺疑惑:“你去哪?”
“吃饭。”
“我要煮了出去吃什么。”
“等你煮好我就饿死了。”
老贺冷哼:“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言吉嘴上说不去,实际被奴役的命运还是没有逃过去,下午四点紫外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老贺在楼下大喊:“言吉走了!”
午觉刚醒,言吉面对老贺的喊叫没有反抗的力气,他起床穿上人字拖就走了下去,老贺看他这个懒散样就烦。
老贺说他:“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是青少年吗,整天病恹恹的!”
言吉不耐烦:“是是是,快点搬哪盆。”
梧桐树底摆了四排花盆,里面种了五颜六色的花和草,这些花草开的鲜艳,每一株都散发着被人精心呵护的活力,老贺确实很用心但他除了喜欢养之外还会拿去市场卖,言吉就是搬运工,这是老贺的第二个收入。
老贺指着角落那两盆开得红火的杜鹃花,言吉认命的蹲下抱起跟在老贺身后,花长的有些高抱着两盆花的言吉被遮住了半张脸,花戳在言吉的鼻子上弄得他直痒想打喷嚏,可好在杜鹃花没什么香味言吉把痒意忍了下去。
小区里的人经常看到这副场景,全小区最难搞的老贺和无所事事的闲散人员言吉走的一前一后,两人还经常互骂,这道独特的风景线使几栋楼的人都认识了他们两个。
其实在一年以前他们还不是这样的,言吉的性格和现在也是天壤之别。
高二的上学期,言吉的病毫无征兆的发作,到了今天言吉还是不敢去回想当时的场景,疼痛缓解不了的窘迫却在濒临死亡的瞬间被抛之脑后,据说他吓坏了好几个同学,他在医院手术两个月后在家恢复没有回学校,言吉不可避免的愧疚,言女士很辛苦,外婆也很辛苦,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刚搬来这个小区的那天,老贺给言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言吉看到老贺在跟别人吵架。
他跟人争论的面红耳赤,争论间还夹杂着辱骂,那场面让一向不爱看热闹的言女士也凑了上去,让言吉没有想到占了上风的老贺是他们家的邻居,言吉心里默默发誓绝对不去惹他。
病刚好的那段时间言吉将近一个月没有出门,除了吃饭上厕所洗澡这种必要的活动他几乎在房间不出来,也不怎么讲话,言女士很着急,本来就沉默寡言的言吉变得更沉默,因为工作她没有时间找言吉谈,母亲又是个老人不好长途跋涉的叫她赶来,琢磨之际言女士想到了老贺。
言女士的想法彻底为言吉变成奴隶奠定了基础。
老贺本质不坏,这是言吉的原话,话锋一转他又开始列举老贺的缺点,爱钱、好面子、喜欢充当好人,还热衷说别人的闲话,脾气大。
但不可否认老贺改变了言吉。
花草市场清一色都是中老年人,言吉混在中间轻车熟路,他嘴里喊着:“卖上等杜鹃花,好价卖。”
老贺说:“大声点!”
言吉冲他:“你怎么不喊。”
“我要是嗓门大还要你喊?”
言吉不服气:“你嗓门还不大啊。”
“你们这杜鹃花怎么卖啊?”,一个大娘走了过来。
“哪大了!”
言吉服了,朝大娘笑着说:“五十一盆。”
“有点贵,两盆一起一起八十卖不啦。”大娘砍起了价。
老贺从小板凳上弹起:“好。”
收了钱的老贺心情好,回去的路上还哼起了小曲,言吉用老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帮你做了事,至少给我买个冰棍吃吧。”
“成啊。”
花草市场挨着小学,正值放学言吉在小卖部被一众小学生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利用身高优势拿到了一根绿豆冰棍。
他刚出来就看见老贺拿个大袋子一个一个收集小学生手中的空瓶,这是老贺的第三个收入来源。
言吉忍不住吐糟:“老贺你这样我这根冰棍都不好意思吃了。”
“那一起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