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走到另一边的座位上,拿出耳机戴上,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坐在原地,手里捏着水瓶,心里有些发慌。我不是不想赢,只是觉得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对我来说,能重新站在球场上,能打到决赛,已经足够满足了。可晓冬不一样,她眼里的胜负欲那么明显,我那句“享受比赛”,在她听来大概像是敷衍。
决赛开始后,场上的气氛完全变了。晓冬不再像之前那样跟我沟通,发球前也不做手势了。有一次我想跟她商量战术,她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对面的场地,没看我。我们的配合变得生疏,原本能接住的球,因为缺少默契,好几次都错过了;原本能得分的机会,因为沟通不畅,白白浪费了。对方显然看出了我们的问题,打得越来越顺。第一盘我们很快就输了,第二盘也没好到哪里去。当对方打出最后一个制胜分,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时,我看到晓冬的肩膀垂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盯着地面,好久都没动。颁奖的时候,我们站在亚军的位置上。主持人念到我们名字时,晓冬勉强笑了笑,接过奖牌和证书。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拍照,可我却觉得那些声音都离我很远。我想跟她说点什么,比如“下次还有机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再说错话,让她更不开心。
比赛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我原本想约晓冬一起吃晚饭,跟她道歉,她却先给我发了微信:“街道办和组委会还有善后工作,晚饭就不跟你一起吃了,以后再约。”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好”。
我一个人走到附近的小食店,点了一碗面。面上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张叔发来的微信:“祝贺你们拿了亚军!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看着消息,心里暖暖的,却还是回复:“谢谢张叔,不用了,有点累,想早点回家。”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比赛的细节早就忘了,脑子里全是晓冬的样子——半决赛赢了之后她眼里的光,决赛前她紧绷的嘴角,颁奖时她勉强的笑容。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分歧:我在意的是重新打网球的快乐,她在意的是比赛的输赢。可我没料到,这点分歧会让我们变成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再跟晓冬联系。我的生活像往常一样,重新拾起网球,偶尔约以前的球友去球场打球。只是每次站在球场上,都会想起和她一起训练、比赛的日子,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