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对了,昨天我确实有顾虑。怕辜负你的期待,所以一直以‘稳’为先,打得有点放不开。幸好对手弱,我们才顺利过关,但说实话,从比赛表现和回球质量来看,我们根本没发挥出平时的训练水平。” “就是嘛,你终于肯开口了!”晓冬的招牌笑容又回来了,“请继续说,呵呵。” 我嘬了口牛奶,接着说:“既然你说四强对手强,我又没跟他们打过,不清楚他们的球风球路,你先跟我说说——他们的特点是什么?长处在哪?短板又在哪?” 晓冬稍微侧过身,歪了歪脑袋:“嗯,男方很均衡,属于‘六边形战士’,没什么明显弱点,正手尤其强势;女方个子不高,反手比正手好。他们的节奏很快,经常三个来回就结束回合。” “哦,原来是这样!”我想了想,说,“那就得让他们‘毛躁’起来,失误多了,我们的得分机会自然就有了——得分大概率要靠他们的失误送分。” “怎么打?”晓冬追问。 “技战术上,核心就是放慢节奏。我们站稳底线,把球的弧线打高,尤其是对手女方站网前时,多把球给到男方正手,让他发力进攻,我们稍微往后站一点就能应对。女方个子矮是致命伤,我们的过头球只要稳定,每一球来回超过六拍,时间久了,他们肯定会崩溃。
“呵呵,你这战术够‘损’的!就这么打!”晓冬咬着吸管笑了,我也跟着笑了。
半决赛的哨声在上午九点准时响起。站在底线前,我能清楚看到对面男选手紧绷的肩线——他握球拍的指节都泛白了,显然也知道这场比赛的关键。晓冬走到我身边,用球拍轻轻碰了碰我的拍框:“按计划来,别慌。” 第一局由对方发球。男选手的发球速度很快,第一球就擦着边线落地,我勉强伸手够到,回球却有些飘。晓冬立刻上前补位,把球稳稳打回对方反手区。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对方果然如晓冬所说,节奏快得像在赶时间,每一拍都想直接得分。但我们死死咬住,不跟他们拼速度,只把球往深区送,故意拉长回合。打到第五拍时,对方女选手明显急了。她原本站在网前准备截击,见球又回到底线,脚步往前冲了半步,却没料到我突然挑了个高球。那球越过她的头顶,落在身后的死角,她踉跄着转身去救,球拍却只扫到了空气。“好球!”晓冬在我身边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雀跃。这一局我们赢了。接下来的比赛,节奏完全被我们掌控——每当对方想加快速度,我们就用高弧线球把节奏拉回来;每当对方女选手靠近网前,我就故意打过头球。打到第二盘时,对方男选手的正手开始出现失误,大概是连续发力太多次,手臂酸了,有一球甚至直接打飞了。最终,我们以2-1赢下半决赛,挺进决赛。
中午的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讨论下午的决赛。晓冬原本坐在我旁边看比赛录像,突然有组委会的人来找她,说负责记录成绩的同事临时请假,让她帮忙顶一下。“我很快回来,”她起身时跟我说,“你先想想决赛的战术。” 我点点头,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其实我已经看过决赛对手的比赛了——他们是上一届的亚军,男选手的发球和女选手的网前截击都很厉害,整体实力确实在我们之上。等晓冬回来时,离决赛开始只剩半小时了。她坐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直接问我:“决赛怎么打?” 我放下水瓶,斟酌着开口:“我看了他们的比赛,水平确实比我们高……” “我问的是怎么打,不是水平高低。”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我以为她也看出了双方的差距,便想缓和气氛:“其实也没关系,我们享受比赛就好。” 这话一出口,晓冬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沉默了几秒,拿起旁边的背包,声音轻轻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