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晓冬站在登记台旁,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眉头微蹙。她穿件白色速干T恤,领口沾了点汗渍,深蓝色的运动短裙被风轻轻一撩,露出修长的大腿,脚踝上贴着一小片创可贴——早上布置场地时被铁丝勾到的。
作为筹备组副组长,她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原本想报个女双轻松些,搭档李却娜临时变了主意,既要打女单,又被男朋友拉去凑混双,档期根本错不开。“要么报女单,要么再找个搭子。”张阿姨抬头看她,笔尖朝报名表上的“混双”栏指了指,“我看翰林就不错,你们俩同个中学的,他比你高两届,从小跟着他爸打球,大学还拿过校赛奖呢!” 覃晓冬愣了愣,张翰林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当年在学校运动会上见过他打单打,球风挺利落。她没多想,只觉得混双能省点力,不耽误筹备工作,便点头应了:“行啊,那麻烦张主任跟他说一声。”
可到了约定训练的这天,覃晓冬提前半小时到了球场,先绕着场地慢跑了两圈,又在角落拉伸——压腿时膝盖绷得笔直,小腿肌肉线条清晰,转腰时T恤下摆轻轻扬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等她把肩颈和手腕都活动开,太阳都沉到榕树后面了,也没见张翰林的影子。她正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张阿姨的电话先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火气:“晓冬啊,那臭小子临时说有事来不了!我刚在电话里骂他了,真是不靠谱,白费我一片心!”
覃晓冬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球场边,有点尴尬。混双名单已经报上去了,现在搭子放鸽子,连训练都没着落,比赛该怎么办?她踢了踢脚边的网球,那球滚了几圈,停在榕树的阴影里。
而此刻,张阿姨家的客厅里,张叔叔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着老伴在电话里骂儿子,没吭声。等她挂了电话,他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声音透着股稳妥:“念祖,在家吗?带上网球装备来社区网球场一趟。我给你找了个混双搭档,叫覃晓冬,一起参加社区的网球比赛。你别担心报名的事,你张阿姨会跟组委会打电话改名单,她也会跟覃晓冬打招呼的了,她在球场等你。” 我接到电话时,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面前放着女儿小学时画的画——她画了个扎马尾的女人,旁边写着“妈妈”,又画了个戴眼镜的男人,写着“爸爸”,只是两个小人之间隔了好远。离婚一年多了,我把女儿送到父母那边暂住,高三了关键时刻怕她见到我也闹心,自己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事业没起色,生活也没了方向,每天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听到张叔叔的话,我愣了几秒,既意外又有点恍惚,想起以前他总喊我去打球,便起身翻出压在衣柜最底下的网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行,叔,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又对着镜子理了理皱巴巴的运动服,莫名有点紧张。张阿姨看到张叔挂了我的电话,也没顾上和老伴拌嘴,赶紧找出组委会的联系方式拨过去,语气带着点歉意又透着急切:“小王啊,麻烦帮混双组改个名单,原先覃晓冬搭档张翰林,现在换成徐念祖,信息我等下发给你,辛苦啦!”确认名单改好,她才松了口气,对着张叔叔念叨:“希望这念祖靠谱,别再让晓冬空等了。”
我走出楼道,晚风带着榕树的凉意吹在脸上,我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些。骑上电动车,十几分钟就到了社区网球场。远远就看见场边的灯亮了,两排白色的灯柱像串温暖的小月亮,把球场照得亮堂堂的。
覃晓冬正背对着我拉伸手臂,双手举过头顶,身体向一侧弯曲,白T恤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线条,深蓝色运动短裙裹着纤细的腰肢,风一吹,裙摆轻轻晃着。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看到我,主动走过来,眼睛弯了弯,露出个浅浅的笑:“你是徐念祖吧?张主任跟我说过了,辛苦你特意跑一趟。你好,我叫覃晓冬。”她说着,自然地伸出手。我也马上整理了一下背包带,指尖在裤子上悄悄蹭了蹭,才礼貌地伸手与她相握。她的手温暖而柔软,指腹带着点常年握拍磨出的薄茧,触感实在又亲切。我有些局促地开口:“你好,我叫徐念祖。那……以后我们就是混双搭子了。”晓冬笑着点头,声音清爽:“是的,接下来这段时间要麻烦你多配合啦。”她的笑容像傍晚没散尽的阳光,落在我心里,让那片阴凉许久的角落慢慢有了温度。
“先别急着拿球拍,”她收回手,指了指球场外圈,“我们先绕场慢跑两圈,再活动下关节,避免拉伤。我看你装备挺齐全,以前常打球吧?”她说话时语气温和,像熟稔的朋友聊天,没让我觉得尴尬。 “哦以前打过,不过好久没打了。”我放下装备回答到,把球拍拿出来检查了下拍线,又戴上帽子和护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