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斗
与此同时,眼疾手快地把那盛放冰魄雪莲的小匣子放进腰间储物囊里。

    夜九玄顺势收手回剑,剑气却是收不回来,直劈向黑衣人身后的柱子。“轰”的一声,木柱应声断裂,雅间上方房梁失去了支撑,半面雅间随之坍塌。

    黑衣人不得不再次闪开,这一回,总算是站在了光影下。

    他眯了眯眼,玩味地笑了声:“不错,剑意比起上一回有长进,可惜——”

    “在我眼里,尽是不入流的雕虫小技。”

    他也召出一把黑色长剑,迎面向前扫去。

    夜九玄身子后仰,灵活闪开,与此同时,他紧抓住黑衣人握剑的手腕,借力起身,另一只手从侧面出拳。

    黑衣人以掌化拳,抵挡住攻势。两人就此近身缠斗起来,剑锋寒芒交错间,铿锵碰撞声不绝。

    虽不知二人为何发展到刀剑相向的地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招招不留余地,分明就是奔着对方的命去的。

    其他人躲得不能再远,生怕被两人剑锋波及。

    可他们跑不掉,大门还是锁着的,负责开门的侍女受了惊吓,早就躲得没影了。万宝阁的大门自然也和别处有壁,不光材质特殊,还施了法阵,若没有侍女手里的密钥,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二人战况激烈,好几间雅间都遭了秧,东倒西歪塌了一片,雪白鲛绡被扯得凌乱,碎布条堪堪挂在断木上,把整间大厅衬得像座金碧辉煌的灵堂。

    场面已是乱得不能再乱,偏偏有人还要来乱上添乱——

    趁白衣男子盯着二人,一道身影从人群中飞出,剑尖直指白衣男子眉心。

    众人惊惶之余定睛一看——这不是被白衣男子羞辱一番的那个修士么?!

    修士这一剑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他观察白衣男子许久,笃定他修为并不高,有信心一击之内将其毙命。至于闹出人命会带来何种麻烦,那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换句话说,他本就想取白衣男子性命。士可杀不可辱,修士从小资质远超常人,自然心高气傲,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羞辱的债,他誓要白衣男子拿命来偿!

    整场拍卖,他滴酒未饮,等得就是这一刻。

    奇怪的是,白衣男子并不惊慌,反而气定神闲地立在原处,没露出丝毫要躲闪的意图。

    修士隐隐品出了些不对劲,可不待他抓住这一丝直觉——

    白衣男子从宽大袖子中抬手,一缕金色纹路从他掌心钻出,像只小蛇一样亲昵地绕在他手指。

    剑锋离他眉心不足一尺,眼见就要挨上。

    “唔!”修士闷哼一声,从空中骤然坠到地面,跪地不起,头低垂着。手腕脱力,本命剑被甩到一旁。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感知不到了?”

    “我也是!”人群中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

    沈秋宁没有灵力,此刻情况也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浑身像中了软骨散一般,使不上力,她上半身几乎是伏在桌面上,不得不用右臂支撑着,勉强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一幕。

    金色纹路,集体中招……

    脑子里某根弦被扯动,答案呼之欲出——

    是那场灵雨被人动了手脚!

    遭了!她竭力扭头,想看一眼那人情况如何,却难以做到,只能急得咬唇。

    白衣男子信步走上前,一脚踩住了那把剑,手指挑起修士下巴,强迫后者抬起头:“坏了万宝阁的规矩,向来只有一个下场。你既要试,可休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甩开手,后退几步,慢条斯理掏出手帕,细细地把碰过修士的那几根手指揩净。

    做完这一切,“啪”的一声,他打了个响指。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影子从展台帷幕后闪出,瞬间逼近修士。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动作,“咔”的一声脆响,修士的喉骨竟是被生生捏碎了,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天地。

    修士眼睛死死睁着,身子像具没有生气的偶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软绵绵倒在台面上。

    沈秋宁第一次见到如此残忍的死状,胃里翻涌不止。

    其他人也被吓到了,倒不是被死人吓到——修仙的谁还没见过几个死人,只是兔死狐悲罢了。万宝阁黑不到他们头上来,他们自是不管——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如今已然撕破脸,走到这步田地,谁都不敢保证万宝阁不会杀他们灭口。

    冷汗涔涔,顿时浸透了他们背后衣衫。

    白衣男子虽然站得够远,面具和白衣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上几滴血污。他声音顿时尖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平日是怎么教你规矩的?”

    一道红线从他指尖钻出。他两指捻着那缕红,不断搓动指尖。

    那道身影原是个修士,只是个头有一个半人高,身材也魁梧非常,浑身灵力收敛不住,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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