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觉醒来就会收到请柬。

    “快了吧。”她说。

    扯到这儿,之前两人轻松的闲聊气氛荡然无存。

    程渝盘算着水声安静已久,江阔怎么还在浴室磨蹭,下一秒他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哥?真是你!”

    热气袭来,程渝感觉整片薄汗黏在睡衣上,江阔快步而来,一把搂过她,“不是月底才到,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

    程星南身子松了松,眼神越过江阔看向程渝,“说不说都一样,东西比较多,打扰了。”

    江阔先是笑而不语捏一把程渝鼻子,才回:“哪儿的话,进度如何,要不要帮忙?”

    “不用,就下来打个招呼。”

    江阔转而看向程渝,接话道:“星南买了我们楼上的房子,以后就是邻居。”

    ......

    程渝感觉自己聋了。

    以后程星南踩的地,就是她家房顶。

    会不会有点太刺激?

    她从江阔怀里挪出来半个身体,抱臂用指腹搓了搓皮肤上鸡皮疙瘩。

    江阔招呼人进来坐,程渝站在原地没让步,他看出两人刚见面的不对付,说改天他做东,大学同学聚聚。

    程渝眼神点点阳台,叫他看看洗衣机好了没。

    等晾好衣服,江阔乜一眼合上的门,问程渝:“他回去了?”

    程渝低头等着直饮水漫上刻度线,缓神将目光投向客厅。

    “程星南买的是你父母那套房子?”

    江阔父母向来有主张,送来的行李每件衣服都是熨烫妥帖分门别类的,谈恋爱以后有江阔挡着免于许多接触,但房产买卖这种大事,想来也不全由儿子做主。

    他“嗯”一声走过来,关了水龙头,“爸妈急售挂了中介,难得碰上个全款买的,去房产局过户才晓得是他。”

    看程渝脸色淡淡,江阔掏了个皮筋俯身要拢她披散的卷发,低声问:“不高兴了?”

    “头发没干,别扎,”程渝拿起水壶放到底座上,“他不是在京市定居,何必现在买房。”

    还买在她头顶。

    南城这样一座二线城市,十来个区,九百多万人。

    哪怕他们念同一所高中大学,彼此的生活区域和路径喜好几乎重叠,可随随便便来个巧合偶遇这种事,何其容易。

    “他在南城总要有落脚的地方,”江阔拿了毛巾给她擦头发,“况且我们结婚,他总归要来观礼的。”

    “为什么?”程渝不假思索反问。

    “他是你哥哥啊。”

    “早不是了。”

    江阔亲了亲她额头,“他也不容易,程叔不在,家里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

    话讫,江阔脸上闪现一丝唏嘘,程渝亦然。

    谁都默契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江阔把人圈怀里,含笑问:“不说他了,现在事务所业务逐渐稳定下来,你要不要过来帮我。”

    离开通华以后,江阔不曾干涉她的职业选择,最多偶尔提起某些工作机会,询问她是否考虑。

    程渝的专业像万金油,随便去哪家设计公司最后都是自我麻痹的赶工游戏,她经历过就不想再碰。

    此刻有点庆幸,没把咖啡店或许不能续租的事说出来。

    “店里生意挺好的,不想帮你打工啦。”

    “你是老板娘,我的就是你的。”

    “我现在是老板。”

    “好好好,听你的,老板,我们哪天约程星南吃饭吧?”

    程渝摇着头把他推出厨房,“能不能别总提他,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

    江阔释然一笑,眉骨中那道旧伤浅印在月色中显出零星失意。

    程星南回来,他同样需要时间适应。

    自己需要铆足劲达到的程度,有些人随意就能摘取。

    从小到大的每个节点,都在反复告诫他——

    很多天赋和家世是他攀登不到的区域,因为那些地方,根本不对外人开放。

    好在他够努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你快点去睡觉。”程渝喊他。

    江阔靠在卧室门边张开双臂,“不陪我一起睡?”

    “等水烧开就来。”

    程渝等了半天水都不滚,再一看。

    她没插插头。

    ==

    翌日清晨,程渝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震醒,没吹干头发睡觉,整个人有种被敲脑壳的清醒。

    比头痛更可怕的,是物业经理张月的未读消息。

    【小程,公司高层临时来人,再加二十杯橙汁。】

    加二十杯?

    那可真是要了她的命。

    翻身拉开窗帘一角,整夜的雨还未休整,柏油马路被冲刷得反光,看起来滑腻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