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止住了偷笑,身体微微前倾,虽然仍旧靠在路西法的身侧,手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搂着路西法的另一侧肩膀,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已经泛起了冰冷的微光,数条半透明的、带有吸盘的触手虚影在他的身后若隐若现的摇动着,无声的彰显着存在感。会客厅内的温度骤降,棉花糖的沙发外面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路西法偷偷地摸了下,沙发里面已经硬了。
“无能?”
撒旦的声音低沉下去,话语中的威胁却更胜一筹,岩浆般的瞳孔在剧烈翻涌:“路西法,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维纳特的神子殿下吗?看看你现在可悲的样子,躲在利维坦的水雾后面,祈求他的庇护,靠着他的魔力苟延残喘,甚至快要成为他的环域中的一分子——”
“——一个可怜的,正在堕落的残次品,也配评判我的能力?”
砸在桌上的手猛得收回,撒旦的身体向后靠去,背靠着焦黑的棉花糖沙发试图找回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但眼中的怒意没有减弱。
路西法没有因为撒旦的羞辱有所失态,或者说他的脸上很平静,就连之前为着利维坦而变化的唇角都恢复了正常的弧度。桌上的裂痕路西法没有多看一眼,目光缓缓上移,重新聚焦在撒旦的脸上。
黄金瞳中的光芒冷静且凌厉,仿佛能刺穿撒旦眼中的流淌的怒意。
“可悲?苟延残喘?”路西法眯起眼笑着,黄金瞳在撒旦看来正在反光,锐利无比,“也许是吧,但我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了什么,曾经站到过哪里,而不是像你一样,只有在上一任的傲慢陨落之后,你才能成为地狱的领袖,不是吗?”
话音一落,撒旦闻声直接站了起来,一双巨大的龙翼轰然张开,强大的气流直冲路西法,却被利维坦的冰墙挡了下来:“撒旦,看清楚我现在是什么形态,这里既不是你的环域投射,也不是我的环域投射,单论起实力,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利维坦身后的触手化为实体,其中两条将路西法护了起来,利维坦自己也站起来和撒旦对峙,不断散发的冷意和撒旦的怒意造成的高温碰撞在一起,水滴在会客厅里凝结并不断汇聚,在地上形成一滩滩水洼。
撒旦二话不说直接动手,龙翼挡下利维坦的触手,拳头对着蓝色法阵上的嫉妒挥去,可惜却在利维坦面前被突然拔地而起的触手圈住胳膊,紧接着被用力向下一拽,撒旦险些要在路西法面前跪下。
“不用客气啊,撒旦。”
路西法扯着嘴角微笑,在撒旦的上勾拳到来之前就翻身到了沙发后面,拳头再次打在了利维坦的触手上,撒旦愤怒的高声喊道:“利维坦,让开,这里没你的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宝贝,别听他的,堂堂暴怒环的环主,上古魔龙打不过一只才一千多年的小章鱼。”
路西法退到会客厅的角落里给对峙的两魔火上浇油,硫磺味却越发浓郁了,撒旦被彻底激怒,岩浆的瞳孔立刻缩成了一条直线,额角长出来的是一对微微弯曲的龙角。
火球从龙爪中诞生,下一秒向着路西法的方向弹射出去,速度很快,快到利维坦的冰墙拦截不住,路西法从火球中感受到了撒旦的恶意,对利维坦的恶意——
——他想教育嫉妒,这个地狱中最年轻的环主。
“审判。”
路西法冷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火球,随着脱口而出的两个字,糖果屋外电闪雷鸣,六道金色的闪电直接穿过别西卜设下的障,劈在了撒旦的火球上,爆炸声响起,伴随的是火光四射,而抵消火球中的魔力后,剩余的神力直接汇聚着冲向撒旦,金光当胸穿过。
撒旦被轰飞出去撞在墙上,白色的糖霜粉碎在空中,弥漫着充当粉尘的角色。
路西法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再次强行动用神力对付撒旦,还是在旧伤未愈的情况下,左手的疼痛让他站不住,像是被不断地勒紧,倒在数条触手中,被惊魂未定的利维坦搂进怀里,扶到残存的沙发上坐下,路西法强逼自己抬头看了利维坦一眼,利维坦的脸色很难看,直觉告诉路西法现在应该装晕。
但利维坦没有给路西法这个机会,一手搂着肩,手指还在微微颤动,一手放在路西法的左手上压制咒枷的发作,触手挑起路西法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他能感受到路西法身体的不正常的痉挛。
“路西法哥哥,你是忘记了所罗门说了什么是吗?不可以、随便、大量、动用你的神力,”利维坦难看的脸色下,声音低得可怕,是对失去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空虚,“你可以躲过撒旦的火球,但你没有,这又是为什么?”
路西法打算蒙混过关,所以随口胡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这里给撒旦一个教训,不然他后面不会天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