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不说活,是在给别西卜面子,这是出于礼节上的客套,可身为地狱环主之一的利维坦不用,眼中的幽光一闪,脚下浮起一个复杂的法阵,下一刻就将眼前能看到的全都囊括其中,再飞速上升。
顿时电闪雷鸣,下一秒就是狂风暴雨,骤雨下的人群终于回过魂来,头也不回地四处逃散,苏瓦哪甚至还能够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疯狂的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苏瓦哪向诺亚和菲拉尼亚的身边又挪了一步,不经意间转头一看,就看见菲拉尼亚的一只手已经紧握剑柄,而另外一只手,却牵着他们的前红衣主教的手,隐隐有护着的味道在里面。
苏瓦哪微张开嘴,又转头闭上,挪回罗尼的身边,罗尼就说:“这才看见啊,惊讶吗?我以为见过我们面前的那两位,你不会对我们旁边的两位有什么看法。”
“罗尼,你在说什么?”苏瓦哪语气飞快地对罗尼进行控诉。
“清理干净了。”
利维坦看着地上腐败的残渣被水流带走,谷仓顶部不再是焦臭的黑烟一片,取而代之的是儿童手绘的蓝天白云,还有画技粗糙的彩虹桥,周边的居民房也开始慢慢变得正常起来,刚刚冲回去的人群又回到街上,可是看起来完全不记得刚才的疯狂的气氛,打着哈欠像是刚睡醒。
看着一切恢复正常,路西法这才从利维坦的触手上下来,踩在干净的地上,面前的人群就自动的让出一条小路,路西法第一个走进人群,其余人紧跟其后,抵达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区域。
这里被粗糙破败的木栏隔开,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由某种暗沉的兽骨拼接起来的长桌,桌上已然堆砌起一座小山似的、仍滴着血汁的肉块和一种不断蠕动的、蜜蜂状的菌菇。
路西法腰间的水鬼竟然和这张桌子有了某种特殊的共鸣,好奇地偏过头小声地问利维坦:“利未,这张桌子是你在深渊里的魔兽吗?我的匕首在抖动。”
利维坦的手指轻碰路西法的手指,这是在表达肯定的动作,有了金苹果的馈赠,路西法的赦免将利维坦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心意相通。
路西法自然能准确明白利维坦在想什么,而且有着金苹果从中建立的联系,路西法可以利用利维坦的魔力,用来维持自己的能力,只是会加速路西法向嫉妒环堕落的速度。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几乎是凝滞的状态,甜腻的腐败味从菌菇中喷涌而出,浓郁得化为肉眼可见的淡黄色雾气。利维坦眉头紧锁,再次放出水雾将路西法护在其中,隔绝了令人作呕的气味。
只是人类不用担心,这些气味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就是迫害一下他们的鼻子和胃口而已。
“啊——,快来瞧瞧是谁来了!我们年纪最小的嫉妒,还有未来尊贵的傲慢殿下!”
一个甜腻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荡,又钻进他们的脑子里游荡一圈。木桌的主位上,一个纤细到不正常的女人缓缓站起,那就是别西卜,暴食环的女王陛下。
她的身材苗条,瘦得见骨,脸颊微收颧骨微凸,眼睛和长发都是和蜂蜜一样的色泽,又掺杂着金属光泽,耳下悬挂的是蜜蜂标本,酒红的连体长裙将地上垃圾推开,别西卜慢慢走到了路西法的面前,营养不良导致的青白皮肤让路西法看的微挑着眉。
锐利且贪婪的目光从路西法的黄金瞳扫过,又停在了手腕上的手链子,最后轻笑一声,一张口就是蜂蜜的味道,压下源源不断从菌菇中喷出的气体的味道。
“欢迎,路西法,欢迎来到我的新巴里——我的马蜂窝,”别西卜将涂着荧黄色指甲的手抬起,谷仓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不见了,场景变成了糖果屋,“来的一路上让殿下见笑了,我的信徒就是那个样子,疯狂、贪吃,我亲自去劝都没有用,哦,这边走,跟我来。”
和谷仓外面的糜烂的样子不同,别西卜自己居住的糖果屋确是一幅儿童画,童话故事里的一样,流淌的巧克力瀑布,四周白花花的是糖霜,脚上踩着的地砖是用亮晶晶的糖果做的,隐约还能看到封存于其中不断扭动的坚果仁,像是被困住的灵魂。
别西卜在前面带路。
“殿下身后的就是我和所罗门要求的驱魔使吧,”别西卜伸手一抓,横躺竖卧的饼干棍就有了意识,一蹦一跳的来到诺亚他们面前,“几位先跟着它们,我要和路西法殿下还有嫉妒陛下谈些你们不能听的事,请吧。”
诺亚没有马上应下,尽管别西卜说的客气,但语气里都是不容抗拒的命令,所以他看向路西法,这里唯一有能力改变事情走向的存在。
路西法感受到了诺亚的视线,他淡淡地扫过身后的四个人,都是胆战心惊的样子,只是诺亚和菲拉尼亚更能将情绪往心里塞而已,看着跟受惊的动物幼崽的另外两个,路西法还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