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迈郊外的夜晚比曼谷凉得多。Dunk裹紧了外套，看着Joong在黑暗中熟练地架设三脚架。远离城市光污染的天空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繁星点点，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冷吗？”Joong头也不回地问，手上调整相机的动作丝毫未停。

    “有点。”Dunk老实回答，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Joong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羊毛毯扔给他：“披着。还要等一会儿，银河还没升到最佳位置。”

    Dunk接过毯子，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是Joong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他小心地将毯子裹在身上，感觉寒意顿时驱散了不少。

    “P''''Joong经常来这么远的地方拍照吗？”

    “嗯。想要拍出好照片，总要付出点代价。”Joong终于调好了设备，直起身看向他，“你的APP准备好了吗？”

    Dunk连忙拿出平板电脑：“随时可以开始监测环境数据。”

    深夜的山坡上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相机快门轻微的咔嚓声。Dunk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偶尔抬头看看星空，再低头记录几个数值。

    “P''''Joong，现在的湿度很适合长时间曝光。”

    Joong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拍摄。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过来看看取景器。”

    Dunk小心地凑过去，透过取景器看到的星空比肉眼所见更加壮丽。银河像一条璀璨的光带横贯天际，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耀。

    “很美...”他忍不住赞叹。

    “比数据更美，对吧？”Joong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Dunk点点头，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Joong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就这样。”Joong低声说，然后按下了快门。

    相机存储的间隙，他们在毯子下并肩而坐。Dunk捧着Joong递来的热茶，小口啜饮着。

    “为什么想学摄影？”Joong突然问。

    Dunk思考了一会儿：“因为...想留住那些无法用数据衡量的瞬间。就像现在，”他抬头望向星空，“我知道每颗星星的距离、亮度、甚至化学成分，但这些数据加起来，也不及此刻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Joong转过头看他，月光在那双总是冷静分析数据的眼睛里投下温柔的光影。

    “你比我想象的要感性得多，Dunk。”

    “是P''''Joong教我的，”Dunk轻声说，“有些东西，需要用心去感受。”

    凌晨三点，银河升到了最佳位置。Joong开始进行长时间曝光拍摄，Dunk则安静地在旁边记录着各项参数。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少了，但默契却在寂静中生长。

    当第一缕晨光出现在天际时，Joong终于收起了相机。Dunk帮忙收拾器材，动作比来时熟练了许多。

    “下次想去哪里拍？”下山时，Joong随口问道。

    Dunk愣了一下：“P''''Joong还愿意带我一起来吗？”

    Joong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不然我为什么要教你这么多？”

    回程的路上，Dunk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Joong调高了空调温度，将毯子重新盖在他身上。晨光中，Dunk的睡颜显得格外安静，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严谨拘谨。

    Joong轻轻笑了，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慢慢学，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