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呈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一种安抚又充满占有欲的意味。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握着，目光胶着在江宁洲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也想你。”顾泽呈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每当你在我视线里，却又不能靠近的时候。”
这句话像是最甜蜜的告白，彻底击溃了江宁洲最后一丝防线。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两人交握的手边，试图掩饰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看着他这副害羞到几乎要缩起来的模样，顾泽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没有强迫他抬头，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才没有……”江宁洲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点鼻音，更像是在撒娇。
顾泽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耐心地等着，直到感觉掌心里的手不再那么僵硬，才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下午几点的车回去？”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江宁洲这才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湿漉漉的，像林间迷路的小鹿：“……四点半的高铁。”
顾泽呈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沉吟片刻，“我让司机先送你去车站附近的咖啡厅坐坐，休息一下，总比在酒店干等着强。我这边下午还有戏，不能送你了。”
他的安排总是这样周到妥帖。
“嗯，好。”江宁洲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他知道顾泽呈的工作性质，能挤出这顿午饭的时间已经很难得。
“回去之后，”顾泽呈看着他，目光专注，“好好完成学业。我们……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郑重的承诺意味。
“好。”江宁洲再次点头，心里被一种踏实而充盈的感觉填满。
顾泽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缓缓松开。掌心的温度骤然离去，带来一丝微凉的失落，但那份被珍视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走吧，我让小张送你。”顾泽呈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只是看向江宁洲的眼神，依旧带着独有的温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小张助理已经等在门外。顾泽呈对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转向江宁洲。
“路上小心，到了发信息。”他说道，语气自然，如同最寻常的叮嘱。
“顾老师再见。”江宁洲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顾泽呈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在另外两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向着与停车场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回片场的路。
他没有回头。
江宁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心里酸酸涨涨的，既有离别的愁绪，又有确认心意后的巨大甜蜜。他知道，这一次的分别，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小张助理开车将江宁洲送到了高铁站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咖啡厅，帮他点了一杯热牛奶和一份甜点。
“江同学，您在这里休息，到时间了我提醒您去车站。”小张助理安排好一切，便礼貌地坐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位置，处理自己的工作，不去打扰他。
江宁洲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拿出那部备用机，点开那个唯一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信息。
他知道，那个人在忙。而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巨大而突然的幸福。
四点钟，小张助理准时提醒他该出发去车站了，并且坚持帮他提着行李，一直将他送到安检口。
“江同学，一路顺风。”小张助理微笑着道别。
“谢谢张助理，这几天麻烦您了。”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
过了安检，江宁洲独自一人站在候车大厅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列车信息，离别的实感终于清晰地涌了上来。
他找到对应的检票口，坐在椅子上等待。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广播，他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安静的泡泡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包间里顾泽呈握着他的手、低声说“我也想你”的画面。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顾泽呈发来的微信。
不是文字，是几张图片。
第一张，是片场某个角落，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