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不定,光影绰约间,陈砚之缓缓翻开书页,不禁低呼一声:“这字……。”
金元生亦是一愣,见两卷书字迹,难以辨识字体。
惊道:“此……此还是清晨所见之书?”
言犹未绝,窗棂之外忽闻“扑棱”声响,九只灵雀振翅而入。金羽掠过烛火,径直扑向桌面。未等伸手阻拦,灵雀已撞在一处,“嗡”一声化作一团青金色虚光,悬于古册上方。
惊奇显现,书中文字竟飘出书页,飞入虚光凝出一人,与陈砚之家族祠堂“陈氏先祖”画像分毫不差。
此人开口道:“我乃青雀堂第一代堂主,陈玄。”
陈砚之望虚幻中人,若有所思,拱手作揖道:“晚辈陈砚之,请问前辈,此两书灵纹、九雀,还有雀神,雀孽……究竟是何缘由?”
陈玄微微一笑,道:
“先言九雀。此非普通灵鸟,乃雀神‘青霄’‘护命九雀珠’所化。盘古开天辟地后,天界怕青霄遭浊气侵扰,取女娲补天后剩下‘补天石’,炼九颗灵珠,嵌青霄颈间,九珠,能吸清灵养护,能挡浊气护它,陪数万年。然万年前那场‘浊气之劫’,毁尽一切。”
陈砚之心中猛地一沉,追问:“浊气之劫,可是那雀孽引来?”
“雀孽‘玄烬’,本是青霄之‘伴生影’。”陈玄声音沉下,如覆万年之霜,“天地初分之时,青霄吸纳清灵而成体,玄烬则聚积浊气而为形,本为一体两面,相安无事。然万年前人间战火连绵,怨气、杀气化作浓浊,尽汇于玄烬体内。其不堪浊气侵蚀,心智尽失,竟吸食南山生灵之‘生魂’以压制浊气,一夜之间,南山雀鸟、走兽死去大半。”
金元生问道:“那青霄……只能与它开战?”
“青霄实难割舍。”陈玄声音中掺有一丝痛惜,“它曾以自身灵元渡化玄烬,欲逼出浊气,然玄烬已被浊气控住心脉,反倒咬断青霄之‘灵羽根’。你颈间雀印,便是青霄断羽之时,以最后一缕‘本命骨血’所化。”
陈玄目光温柔,“青霄自知难撑,便以‘自身灵体’为锁,将玄烬困于后山镇山碑下。封碑前夜,它亲手抠下颈间九雀珠,将自己最后九缕‘护魂灵魄’注入珠中,言‘我若不在,便让九雀替我守着碑、等着钥’。珠吸纳灵魄之后,落地便化作九只灵雀,守于青雀堂,已然万年。”
说到此处,陈砚问道:“青霄…如何封那玄烬?它当真魂飞魄散?”
陈玄沉默片刻,声音中满是痛惜:“玄烬被浊气操控心智,吸食太多生灵生魂,青霄无奈之下,只能用‘魂炸之术’。它捏碎本体灵核,一半化作碑锁,死死缠住玄烬灵脉,将其困于后山镇山碑下;另一半炸成灵雾,散于南山。一则护住山间生灵,二则让灵雾渗入陈氏血脉,以待日后长出骨钥。”
“魂炸之后,青霄便……”金元生声渐悄矣。
“魂炸之际,其灵体涣然消散,仅余一缕残灵附于九雀珠之上。你等今之所见之九雀,乃其残灵之所寄;堂中之灵韵,即其未散之灵息。其并未真亡,不过换以他式,待有缘人渡化玄烬,以了却其万年之夙愿。”
陈砚之轻抚颈间雀印,忽发问曰:“《雀神雀孽录》中之文字,可是青霄所书?”
陈玄颔首道:“正是其以灵血书之。其上载有玄烬浊气之弱点、碑锁加固之法,更有一关键之物——乃其心口灵玉所化,藏于后山某处,可补九雀之灵,能助你唤醒血脉中之青霄灵识。可玄烬浊气仍在滋长,碑锁裂纹愈大,你等当从速为之。”
金元生急道:“前辈!昨夜后山绣房之外,一夜之间疯长满园黑荆棘,昨日堂中黑烟弥漫,地上留有黑爪印,那抓住砚之者,可是玄烬残魂?其非镇于碑下?为何浊气能骤然爆发?青雀堂周遭之林,草木枯萎极速,树木活不过三五年便凋零,可是其残魂吸食灵气以续命?”
陈玄语气凝重道:“此皆为玄烬残魂异动所致。他被封万年,本体靠碑锁困住,全靠残魂藏于地脉之中,吸食草木灵气续命。近年草木死得快,乃他残魂消耗急切,不加倍吸食便难以撑到时限。昨晚他本体碑下挣扎一番,浊气冲破碑锁裂纹,顺着地脉涌至绣房之下,遇灵韵无处消散,便一夜化成黑荆棘,欲毁绣房这道‘压碑符’;那黑烟乃他残魂分身,试探骨钥是否到来,试探堂里灵韵还剩何几?他并非盲目折腾,而是万年时限将至,急于破局。”
陈玄前辈!晚生有一事不明,前辈言砚之乃骨钥,为何不能为青雀堂新一任堂主?又为何笃定其便是欲掀那万年赌局之人?”金元生道出心中疑惑。
陈玄道:“此局之内,‘堂主’仅为守局者,砚之则是破局之人。有三事令青霄认你,其详如下:
其一,陈氏后人,诞时手腕处皆有雀印,此乃血脉传承之‘死印’。纹固不灵,不过称‘血脉继承者’罢了。独你生来无印,饮师傅还魂汤后,青雀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