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楼长清说得对。

    不该回来的。

    真传想要踏入这里,不过一念之间。

    她竟会以为,那几道微末的禁制可以拦下真传?

    冷素心一颗心不停下坠,面上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浅笑:“师兄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要事?”

    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传讯玉简。无论谁收到讯息,只要能惊动长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炼气修为,在金丹面前无异于蝼蚁,只能寄希望于别人。

    闻一白轻笑一声,身形前倾,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无事,便不能来探望师妹了吗?”

    金丹真人身上独特的冷香袭来,冷素心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这张脸。这张平日里,寻常弟子连抬头直视都不敢的容颜。像玉石雕琢出来的神像,清泠泠的,厌倦的。一双目无下尘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倒影出她失措的身影。

    她呼吸一滞,很快低下头作出不胜娇羞的姿态,将眼中所有惊惧藏起。

    “师兄……莫要拿弟子取笑了。”

    “好,不笑。”他语气倏然一转,一道灵光闪过,那玉简竟从她袖中飞出,悬浮于空中。

    “师兄今日,便教你禁制该如何用。”

    一瞬间,她好像忘记了如何呼吸。

    却听他慢条斯理道:“来。师兄不拦你,既要传讯,便光明正大地用。”

    冷素心面色发白,无声地注视着那块玉简。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伸出手。

    灵气注入,如石沉大海。

    ……果然,杳无音信。

    最后一丝希望也湮灭了

    “你这屋中禁制,于炼气弟子,还算精巧。”闻一白语带赞许,“日后,师兄慢慢教你。”

    她艰难发出声音:“……不敢劳烦师兄。”

    “不劳烦。”他倏然逼近,手臂一环,竟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跌坐在他膝上。

    “师兄——!”她惊呼一声,双手抵上他的胸膛,所及之处,清晰感觉到他衣服之下壁垒分明的坚硬轮廓,和不容忽视的灼人热度。

    却听他低笑一声,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腰肢,赞叹道:“古人云‘楚腰纤细掌中轻’,今日方知……竟是这般滋味。”

    冷素心浑身僵住,再无一丝侥幸。听他这般孟浪言语,如何还有转圜余地?

    “乖,让师兄好好疼你。”

    她合上眼,声音干涩,一字字道:“求师兄……放过我。”

    他的吻却已落在她颈侧,激起一阵颤栗。

    “错了,”他含糊的声音里隐着笑,唇齿流连于肩颈处大片皮肤,“你该说,求师兄怜惜。”

    ……

    冷素心的居所位于飞云峰的西侧,人迹罕至之处。

    往日她精心挑选此地,以便她独来独往,免得残魂误伤他人。

    全成了作茧自缚。

    窗外,风声呼啸而过,她的呼救声再大,也会被吹散在云雾间,淹没在群山中。

    月色被乌云彻底遮掩。

    冷素心漆黑的发丝散落在枕上,像一片乌黑的云。

    他的触碰也像拨弄一片云一样温柔,冷素心不可避免有了情动的反应,咬着唇不愿发出一丝软弱的声音。

    可那一刻终于到来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遏止地泄出一丝悲泣。

    泪水顺着她皎洁的脸庞滑落,梨花初带雨,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我见犹怜……”

    低沉的声音说着,却压下身,更加靠近。

    沉沉的压迫感,让她无声流泪。

    他不是楼长清,不会因为她的泪而停下。

    和平日里身着青衫时的意态闲闲、文士风流不同,金丹强者的肉身,是一具坚硬、强悍,可以将她轻易摧毁的恐怖躯体。

    透过泪光,她看到闻一白那原本俊逸出尘的面容,隐约透出野兽般的狰狞。

    。

    ……

    几度浮沉,冷素心昏去又醒来。

    意识溃散不堪,只能隐约发觉自己似乎换了个地方,窗外的日升月落也似乎看过几回。

    “今日方知,世间竟有如此……之事。”他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低语,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你这般绝色,怎会至今才叫我见到。平白虚度多少光阴。”

    。

    不知过了多久。

    她蜷作一团,泛红的双眼呆呆地看着床顶。

    此处轩敞宽阔,四壁云纹环绕,灵光隐现,兼有各饰仙山烟云,气象浩渺不俗。更有蘅芷清芬,似有似无一缕,闻之却能涤荡心神。显然已不是她那简朴的小屋。闻一白不知何时把她抱回自己的洞府中,再行好事。

    丹田处,酸软胀满的热意无法忽视,冷素心微微撑起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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