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请我们的新生代表——来自华夏的云岁聿。”
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
“啧,台上那个洁癖精念经似的,真没劲。”孟不觉用手肘撞了下楚烬非,歪着脑袋凑近。他那头红发在昏暗中依然像一团跳动的火焰。“我叫孟不觉。兄弟,你呢?”
“楚烬非。”
“可以啊!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也是个神级。”孟不觉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你的‘执’是什么?刚才干架都没见你露一手,藏得够深啊!”
“祂叫[终焉祭献]。”楚烬非吐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
“嚯!”孟不觉的眼睛唰地亮了,下意识地重复,“[终焉祭献]?这名字听着……牛逼坏了!什么样的?快展开说说!”他脸上写满了“快给我演示一下”的迫切,彻底把台上讲话的“洁癖精”抛到了脑后。
“你想试试?”楚烬非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怎么试?等下再出去打一架?”孟不觉清澈且显然没多想的眼睛里闪烁着巨大的问号。
楚烬非一时语塞,转头望了望主席台上就座的领导们:“……你是还想再违反一次校规?”
“不想!”孟不觉一激动,声音猛地拔高,在这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瞬间,周围一片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们。楚烬非赶紧一把捂住孟不觉的嘴,对着四周投来视线的人们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小声点!”楚烬非用气音对怀里还在挣扎的人咬牙切齿,他可不想再成为全场焦点了。
“唔唔唔!(知道了!)”孟不觉艰难地点头。
为了阻止这个噪音源再次爆发,楚烬非生硬地转换了话题:“你和刚才那个卷毛很熟?”
“嗯……算吧。”孟不觉压低了声音,断断续续地解释,“他们家和我们家都是长生种家族。你知道的,长生种死不了,但想有个后代也挺难的。而且……”他顿了顿,“而且我们家算是世交,几百年前我爸妈就认识他爸妈了。偏偏我们两家的小孩的年纪也差不多大,跟约好了同时生似的!但是!我一点都不爱跟云聿岁那个洁癖精玩!因为他最会恶人先告状!”
然而,他的“压低声音”显然没什么效果,讲到激动处,音量又不自觉地飙了上去。
“……”
“……”
梅开二度的尴尬降临在这片角落里。
整个礼堂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目光,包括台上那位以绝对公正著称、不偏袒任何国家的院长——格木·菲茨先生——都暂停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角落里的这两个活宝。
楚烬非和孟不觉身体一僵,再次同步地、缓慢地抬起头,对着全场露出了一个加倍礼貌且无比尴尬的笑容。
事实上,早在云聿岁的新生代表致辞结束后,格木院长就开始讲话了。而当孟不觉他们的“悄悄话”分贝逐渐超标时,院长就已经停下了演讲,极其有耐心地等待着他们自行结束。
莫生澜注意到这块角落的动静只是淡淡一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站在莫生澜旁边的许观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脸上那标志性的完美笑容微微僵硬,内心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人的脸皮厚度——才闹完一场,现在又公然开小会,开小会就算了,还这么大声!
刚刚发言完毕、退到后台的云聿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肯定是某只“红色卷毛狒狒”在背后蛐蛐他。
在全校目光的洗礼下,两人强作乖巧,假装无事发生。格木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才从容地继续了他被打断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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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可算结束了,吓死老子了。”在经历了“梅开二度”的公开处刑后,终于乖巧熬完全程的孟不觉长舒一口气。
全程努力维持营业式微笑的楚烬非沉默不语,他开学初立志要维持的“好学生”形象,已然悄悄碎裂。
“叮铃——”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接起电话,是学生会成员冰冷无波地下达惩罚通知。
“我先回去准备行李了。”楚烬非只想立刻逃离现场。
“诶!等下!一起走啊!”孟不觉立刻跟上。
“行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勾肩搭背地朝宿舍区走去。
到了宿舍楼下,乘电梯上楼,楚烬非站在电梯里,却发现孟不觉还跟在身后,没按其他楼层的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