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觊觎她的女子性征!
阿措也看见了,不顾伤痛挣扎爬起,挡在海平霖前面。
饿鬼飞身扑来,阿措猛地挥拳,直击饿鬼的下颚,砰!沉闷的声响令人牙酸。
海平霖的菜刀直劈而下,刀锋冲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破风声。
饿鬼仰面后退,海平霖手腕一转,横向挥击。
阿措轮挥右臂,粗重的木棍向饿鬼劈去,棍风凛冽,呼呼作响。
饶是如此,两人本就不是武人,又早筋疲力尽,怪物又不知疼痛;不出一刻,他们便被抓挠得伤痕累累。
海平霖被盘错的树根绊倒,眼看饿鬼的巨喉近在咫尺,兔子灵活一蹬,用身体将饿鬼重重撞翻在地。
兔子后腿肉撕裂,牙也掉了几颗。
眼看海平霖的体力即将耗尽,被饿鬼扑得逃窜连连,阿措心一横,一咬牙,竟生生撕开自己淋漓的伤。
饿鬼被血腥味吸引,齐齐向他扑去,阿措用棍子格挡,大喊:“阿霖,快跑!”
海平霖一拍大腿,无视阿措悲壮的英雄赞歌,怒嚎:“我他娘的能往哪跑?”
神祠院墙高至二十余尺,翻墙逃走是不可能的,大门被锁上了,翻门也不可能。
前有饿鬼后有高墙,整座大院就像一间密不透风的牢笼,不但盘踞着饿鬼异物,如今要再添两条小命了。
空气中的肉凤香极淡,但逃不过海平霖的鼻子,她印证猜测,追根溯源,香气果真来自于神殿。
而且她发现,在追逐的过程中,饿鬼们总是绕过神殿门厅外的一小部分区域,从不靠近。
绝境之下,突现生门。
海平霖搬起一块大石头,用劲全力砸向饿鬼。
饿鬼被大石头的巨响吸引,纷纷停下动作。
海平霖往神殿方向跑,饿鬼紧紧跟随,她一飞身扑进门厅内,饿鬼猛地停住了脚步。
是了,它们惧怕肉凤,惧怕神殿。
躲进神殿度过一夜,说不定能有条活路。
阿措反应极快,海平霖朝他招手,他瞬间明白了意图。
海平霖继续扔石头,饿鬼被砸得团团转,阿措成功跑进门厅。
兔子肥壮的身躯扑向海平霖,海平霖接住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饿鬼们试图进入门厅,阿措闪身进殿,关上大门。
神殿内燃着长明灯,暖亮的光源没有留下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玄色地板上金线祥云纹随烛焰缓缓流动,龙灯聚光于紫檀台上伫立的神像。
兔子将脑袋埋进海平霖怀里,疼得直哆嗦,但还是乖乖让海平霖给它抹药。
海平霖给兔子缠紧绷带,又仔细处理了阿措身上因多次撕裂而红紫发肿的伤口:“幸亏我带足了药,要不然都不够用。”
阿措杵着地板咳嗽:“还是阿霖有先见之明。”
“那个畜生,俺就不该相信他。”阿措叹气,“他就想让俺死。”
海平霖给他抹药粉:“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阿措很疼,直冒冷汗:“俺俩小时候就不对付,他打不过俺,就一直耍阴招想害俺。”
“就这样?”
阿措摸摸脑袋:“也不是,赵福喜欢小翠,小翠相中了俺,所以他就恨俺呗。”
海平霖一乐:“那你和小翠在一起了吗?”
“没有。”阿措摇头,“小翠嫁到梨县去了。”
“俺家穷,娶不起媳妇,很难传宗接代;在顺庄,传宗接代是天大的事,比啥都重要。”
海平霖全部包扎好,便盘腿坐下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阿措却说,“日子都这么艰难了,还生孩子干啥,尤其是现在,生孩子,让他们变成肉米吗?”
玲娃的身体,柱子的惨状,娟娃的冤恨乃至所有失踪的孩童,海平霖感到一阵心酸。
穷人传宗接代,孩子长大了,直接变成人皮稻的养料。
人皮稻包治百病,可治的又是谁的病?
门外饿鬼仍在盘踞,嗬嗬的抽泣声如同催命诡音。
柱子年华稚嫩,头颅却躺在这里,来年春天,神祠的花团繁盛锦簇,谁又能知道,娇艳的花下埋葬着一个少年的头颅?
顺庄不停的丢孩子,也在想尽办法生孩子。
所以神以肉米为食,也能稳稳安坐于高台。
阿措长长叹息:“如果此行能够找到治愈玲娃的办法就好了。”
海平霖轻轻一笑:“一定能找到。”
高台上的神像以扇覆面,金碧辉煌,全身为墨玉塑造,华光透过五彩琉璃冠流淌,座下的香炉烟气袅袅,织成一面朦胧的云雾。
肉凤香。
难道阿爹游历过这里?
自海平霖记事起,就很少见到父亲,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