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加快了,短短一刻钟便完全直起枝与叶。
“不给了。”海平霖对黄金蕊无声念叨着,“再给怕你直接开花。”
黄金蕊抖抖叶子,仿佛表示知道了。
海平霖合上匣子,阿措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饼端上桌,还给兔子找了干净的盆,往里倒上一些兑了凉水的饭。
绿油油的小白菜覆在汤饼上,面汤飘着油花,一个蛋包摆在最中央,洁白的蛋清包裹着金灿灿的蛋黄,如同云朵。
海平霖低头闻了闻,味道鲜香,没有毒。
阿措摸摸脑袋,有些羞涩:“不知道姑娘喜欢吃什么,就煮了阳春面,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海平霖夸赞道:“真的太香了,你手艺真的很好。”
听她这么一说,阿措脸红得更甚,顺着脸蛋一路到了耳尖。
兔子吃的乱七八糟,俩后腿支得稳稳的,嘴筒子插进盆里,肉汤从它的嘴巴子旁边飞溅出来。
海平霖举起筷子,一抬眼却发现阿措的碗里没有蛋,不但如此,汤饼的形状也不规整,一瞧就是自己这碗剩下的边角料。
都是农家出身,海平霖自然知道蛋是个好东西,并不是常得的。
于是她在吃之前,用筷子将自己碗里的蛋划成两半,夹起一半放到阿措碗里。
阿措连忙拒绝,想推开海平霖的胳膊,伸出手来又缩了回去:“不不不,姑娘你吃吧,你是客人,俺...俺不喜欢吃蛋。”
海平霖将那一半荷包蛋塞进阿措的碗最底下:“本来我就是叨扰了,而且今天你使的力气最多,还是要多补一补。”
阿措抿了抿嘴唇,慢慢点了点头。
海平霖塞了一片白菜进嘴:“而且,你叫我阿霖就行。”
阿措眨眨眼睛,又点了点头。
两人面对着面吃饭,海平霖想起老爷子的话,于是咽下嘴里的东西问道:“你儿时生的那场怪病,是什么感觉?”
阿措愣了一下,想了想:“不疼,就是感觉身上痒,从里到外地痒。”
早上在官路旁边那个小女孩脖子上长出的黑色硬疙瘩;海平霖心里有个不太可能的猜想。
她又问:“柱子的事,真的就不再找了吗?”
提到这个,阿措的脸上浮现出愤恨的神色:“柱子肯定是被饿鬼抓走的,爷爷他们都不信。”
“饿鬼?”海平霖疑惑,“是吃不饱饭的人还是?”
“是鬼。”阿措狠狠夹断了一条汤饼,“大家伙入夜后不再找柱子了必须回家,其实就是因为饿鬼;在梨县的新县令上任之后,饿鬼就出现了。”
海平霖没有说话,她不太相信鬼怪之说,但方老二的死状与传说中的黄金蕊现世,如今她对志怪之说心存敬畏。
只不过饿鬼之说太过玄乎,海平霖只看着阿措,没有接茬。
阿措见她好似不相信,他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饿鬼吃孩子的血肉,俺亲眼看见的。”
烛灯噼啪作响,门板被风吹动发出当的一声;柱子娘的哭声幽幽响起,兔子从饭盆里抬起头,警惕地看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