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稻(一)

    妇人焦急问:“是什么?”

    海平霖皱眉咬着嘴唇,歪歪头:“我也不敢确定。”

    大家围站成一圈,阿措站在海平霖正前方,目光闪闪躲躲,不好意思地落在她身上。

    海平霖皮肤很白,从小上山采药也没有被晒黑,身形又清瘦又高挑;最俊的属她的一双眼睛,不笑时如乌蓝深潭,笑起来就像春回大地,万物生辉。

    丫蛋曾在夫子那偷听到一个词用来评价海平霖 ,叫明眸皓齿。

    海平霖没有感受到阿措的目光,她眉心一下子舒展开,紧接着又陷入不解的沉思。

    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海平霖的眼睛里涌现一些惊疑,与又觉得自己是傻|逼的情绪。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汉子连连焦急惊怕的呼喊:“爹!柱子丢了!柱子丢了!”

    此话一出,围着海平霖的众人就像炸了窝一样,尤其是那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更是一个踉跄,一下跌在阿措怀里。

    汉子跑过来,双眼通红,气喘吁吁:“柱子丢了!”

    海平霖站起身,露出身后正到处嗅闻草地的兔子。

    汉子眼神一亮:“谁家的大狗?”

    “是这个姑娘的。”老人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执起海平霖的手,老泪纵横:“姑娘行行好,把这条大狗借我们用用,说不定能找着孩子。”

    阿措十分着急,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海平霖:“对对对,狗能跟随气味,说不定能找到柱子!”

    眼前的情况拒绝是不行的,孩子丢了是天大的事,其他的都得往后站站。

    海平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那颗坚硬的黑色硬刺,点了点头。

    “多谢你了姑娘。”老人用力握了握海平霖的手,转头对汉子说,“带柱子的衣服了吗?”

    汉子急得满头大汗:“没想到能碰到狗啊,姑娘跟俺们到村子里找一件吧。”

    海平霖背上包裹:“那快走吧。”

    大家快速往村子里赶,老爷子跑不了,阿措便一蹲身将老人背起。

    兔子紧紧跟随在海平霖身边,一步不离。

    村落在一片稻田地旁,依山傍水,农舍建筑鳞次栉比,本该是午饭时辰,但全村没有一家的烟囱升起炊烟。

    大家伙都聚集在村东头的一户院子里,院内是一个妇人在哭,嘴里念叨着柱子丢了。

    汉子高呼:“娘子,爹回来了。”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每个人脸上都是悲伤担心的模样;汉子带着众人跑进院子,妇人见他回来,一下扑到汉子怀里。

    “好好好。”汉子安抚着妇人,“爹和阿措他们碰到个姑娘,这姑娘会医术,还有条大狗,咱们一定会找到柱子的。”

    妇人扑到海平霖面前,跪下来哭天抢地:“要是姑娘的狗真的找到了柱子,俺就是给你当牛做马也甘心啊!天这么凉,柱子,俺的柱子啊。”

    海平霖吓了一跳,紧忙把妇人扶起。

    汉子冲进屋找孩子的衣物,老爷子手有些发抖:“这已经是村子里丢的第十三个孩子了,怎么都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阿措安慰道:“爷爷别担心,这次有现成的狗,一定会找到柱子的。”

    海平霖问:“什么叫现成的狗?”

    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丢孩子之前是丢狗,半个月之间全村子的狗都没了,养一个丢一个,最后全村一条狗都没有了。”

    阿措也说:“俺们也到邻村借过狗,但最近的村子离这也有十多里路,等狗来了,啥都晚了。”

    海平霖想了想,问道:“柱子是几时发现丢的?”

    妇人立刻回答:“柱子心野,总喜欢跑出去玩,俺不让他去,他就翻墙跑了,俺追也追不上,一转眼柱子就没了!”

    “那就是还没丢太长时间。”海平霖又问,“丢的孩子一般都是多大的?”

    阿措:“都是十来岁的。”

    汉子找到了孩子穿过没洗的短衫,海平霖将衣服包到兔子脑袋上,兔子鼻子的轮廓在衣服底下动来动去,最后汪了一声,表示记住了。

    太阳低悬,照亮一方山后的稻田;昏黄的落叶四处飞旋,鸟鸣凄厉沙哑,好似孩童的哭声。

    几乎大半的村民全都出来寻找孩子;呼喊声此起彼伏,妇人扯尖嗓子呼喊,半晌便沙哑失声。

    母亲焦急绝望的呼喊刺破田野,祈求天地万物能够发发慈心,将她唯一的孩子送回身边。

    兔子走在最前方,鼻子在地上拱来拱去。

    海平霖双手拢到嘴边高声呼喊;阿措走在她身后,默默用身体为她挡住了冷风。

    突然,兔子抬头汪汪大叫,撒腿跑向北面的稻田。

    大家看到了希望,纷纷跟随兔子向北边跋涉。

    初冬的稻田地已经收割完毕,只剩光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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