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帕子,弯腰遮住了盛灿的眼睛,“咱们怀淑公主虽然遭奸人暗害,但高夫人已经死了,公主不必受苦,如何不是老天爷赏脸。太后,您说是不是?”
咔嚓——惊雷骤响,闪电忽明忽灭,一瞬间照亮太后悲痛与惊怒交加的表情。她咬牙,几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
同样的雷电,也在长公主府炸响,瑾言刚讲完她听来的故事,吓得猛一哆嗦,呲溜钻进瑾行怀里。
瑾行也不过双十年龄,同样被刚才的故事吓得够呛,她一巴掌打在瑾言头顶,“你在哪儿听说的胡话,什么含冤而死、魂魄尸身,乱七八糟的,竟然也敢学给长公主听,污了天家的耳朵!”
瑾言委委屈屈揉脑袋,“奴婢也是听宫里的小太监们说的,他们还说盛灿公主的尸身睁眼,就是因为有冤屈呢。”
“还说!出去看看午膳好没好!”瑾行见长公主脸色不好,急忙把瑾言撵出去。
书桌前,李淮琢拿着棋子,等长公主落子。
她第一次学字,也是第一次学下棋,但明显更擅长后者,甚至可以说天赋,肉眼可见的逐渐熟练,并且有一套独有的思路,就是……有一点慢。
李淮琢抿口茶,见长公主还在皱眉思索,顺口问道,“关于怀淑公主,您怎么看?”
盛曦薅头发,她思考的时候格外爱揪头发,日益宽大的发缝一半死于熬夜,另一半死于手贱。
她盯着棋盘,试图以数学的形式解析,漫不经心回答,“死后尸体僵硬,通常不会发生睁眼等情况,但尸身逐渐微缩,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有冤情,不过是无稽之谈,或者是活人想说的话,利用死人之口说出来。”
李淮琢眼神一闪,“长公主不信鬼神。”
“这个啊,原来是完全不信的,”盛曦终于下定决心,落子,视线却没有放松,而是落在自己的双手上,指尖莹润,十指葱葱如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轻笑,“如今,倒也不确定了。”
对面,李淮琢缓缓蹙眉,深黑的瞳孔中闪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