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音满意地看向林清婉，只见她几乎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色来，手中的帕子被死死攥住。
想保住李嬷嬷，就必须承认是她的计策。
可这样一来，祖母对她岂还有好感？她还如何从祖母那里获得钱财，如何扶持大哥？
她是天命之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是重生之人，最知晓沈家的所有人都是过眼云烟，一年后沈家便不复存在。
于李嬷嬷而言，不过是早死一年晚死一年的区别！
她不能为此耽误大计！
林清婉深深呼吸，双眸缓缓睁开，脸上换了一副表情，像是痛心至极，“李嬷嬷，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欺上瞒下！”
沈扶音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不愧是林清婉，不愧是林家人。
她不再废话：“堵住她的嘴，绑了一并丢进柴房！”
林清婉见到李嬷嬷被堵住嘴那一刻，浑身上下才彻底松懈了下来，只能扶住门，勉强让自己不倒下。
又继续扮作无辜的受害者：“四妹妹可满意了？”
沈扶音勾了勾唇，带人离开了雪芜院。
林清婉看着一片狼藉的雪芜院，几乎要将牙都咬碎了！
一个前世的手下败将，竟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沈扶音，你给我等着！
她不会放过沈扶音的！
林清婉忽然站直了身子，她想到芸香还在屋内，芸香比青枣聪明，一定又法子对付沈扶音！
她快步进了屋子：“芸香！”
芸香神色复杂，想要下床行礼，被林清婉拦下。
“不必多礼，方才的事情你都听见了？快想想法子。”
“小姐想让奴婢想法子救芸香？”芸香问道。
林清婉一口否定：“当然不是，若不是青枣办砸了这件事，沈扶音怎敢爬到我头上欺负！”
“没用的东西！我可不会救她。”
芸香眸色一动，其中有一种自嘲的情绪，逐渐扩大。
原来青枣为小姐办事，败露之后小姐是这样想的。
那自己呢？自己在张府，为了小姐认下偷拿琉璃耳坠之事，至此落下半身残疾，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林清婉又是如何看她呢？
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没用？
芸香不必细想，从方才的举动中，也能看出来答案。
林清婉还没察觉到芸香的异常，自顾自道，“这一次，我定要沈扶音付出代价！”
芸香忽然觉得她从小爱戴的小姐，此刻变得十分聒噪，而方才院中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盆冷水。
从头到脚浇下，让她寒彻心扉。
“小姐，奴婢现在双腿残废，已经不能为您效劳了。此事，还得您自己谋划。”
林清婉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芸香？”
芸香抬眸，重重吐出一口气道，“小姐先前问奴婢想不想回家看看，这些天奴婢总梦见家中阿弟，奴婢想回家看看。”
林清婉强扯嘴角：“你不想留在我身边了吗？”
之前芸香的确想，为此不惜提醒扶瑶阁，想要将青枣从小姐身边拉下来！
可真的到了今天，芸香又不想了，她只觉得自己和青枣都格外可笑。
为了当林清婉的狗，又争又抢。
到最后，也落不得一个好结局。
“求小姐开恩。”
看着如此坚定的芸香，林清婉有一种被人辜负的感觉，可毕竟是自己先开口要送芸香回去的。
她只能捏着帕子应下：“过两日，我让人来送你回去。”
“多谢小姐。”
主仆二人相处多年，这是第一次如此生疏，哪怕是芸香断腿那日，都没有过。
两日后，林清婉果然派人套了马车将芸香送回家去。
不仅如此，还备下了厚礼，要一并送去芸香家里。
临走时，她抹着眼泪，将一个红封塞进芸香怀中，“芸香，你要回家，我当真舍不得你。”
这红封沉甸甸的，芸香稍感意外，因为现在的林清婉并不富裕，先前积攒下来的，算是都搭进林家了。
想到此处，芸香也忍不住红了鼻子，两人一起长大，自小又玩在一起，此时分别，与亲人离别并无不通过。
只是，她也的确不想留在林清婉身边了。
“多谢小姐挂念。”
林清婉见芸香感动得一塌糊涂，却没有反口说要留下来，眸色一变，她忽然冷淡不少，收了自己的手。
退回到马车旁，“天晚了路不好走，我就不多留你了。”
芸香点了点头，放下了帘子，林清婉一直目送芸香的马车直到看不见后，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