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微微挑眉：“兄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
不过这两人对话时，神情割裂，叫他捉摸不透。
一个仿佛恨极了。
一个却淡然得好似与她无关。
看到鲜血淋漓的兄长，竟然还笑得出来。
这个沈扶音，的确没那么简单。
而且今日未央殿与沁心湖发生的事情，不像是毫无关系，“你去查查，今日沁心湖究竟发生了什么。”
“属下领命。”
“走吧，去面见圣上。”
万寿节宫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宫中放完烟花才算结束。
但皇帝没再出面，而是在承乾殿批折子。
箫祁今日诸事不顺，承乾殿上上下下格外小心。
“皇上，霍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霍修撩袍行礼后，先是将前日芸萃酒楼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裴玄珩？”箫祁从中提取出重点，裴玄珩怎会刚好出现在芸萃酒楼？
霍修面色凝重：“臣也觉得可疑，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裴玄珩与金国细作接头？不等他说下去。
箫祁率先打断：“不会。”
可刚说完，箫祁又开始琢磨怀疑起来，他想到今日在长乐殿，裴玄珩拒绝坐在龙椅旁边。
虽说裴玄珩脸上并无惶恐的神色，但这也代表了他不会做逾越之事。
箫祁迟疑了半晌，“他是母后的亲弟，岂会做通敌叛国之事。”
“大抵是个巧合，你再查查其他线索。”
霍修颔首：“是。”
此事谈论完，箫祁见霍修神色不虞，于是调侃他道，“朕知晓你素来公事公办，只是她毕竟是沈家的姑娘。”
“当着众臣，朕须得站在功勋世家那边。”
霍修自然明白皇帝心中有一把权衡利弊的秤，这把秤绝不会偏向谁。
“微臣明白，且她手中的确没有伤痕，想来也不是她。”
箫祁不追究此事，说到底，是因为没有酿成大祸，既如此，霍修也没必要继续追究。
箫祁笑言：“今日你在长乐殿逼问沈扶音，朕还以为，你是对她有意。”
“皇上——”霍修连忙解释。
箫祁则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身边还没有一个知冷热的，确实该娶妻了。”
“等这件事办完，朕给你许假，你好好挑个夫人，才是正事。”
霍修年纪长于他，如今已经二十有二，尚未娶妻，行事才如此不近人情，若是能够娶个妻子，说不定能改改他的性子。
说完，不等他拒绝就敲定此事，“此事朕让瑜嫔留意留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霍修哪还能拒绝，想着此事还早，便先抛之脑后了。
……
张琳醒来时，已经回了张府，她忙声，“父亲呢？我要见父亲。”
婢女巧儿抹了抹眼泪，“小姐，老爷在主院，让您好好养伤。”
“不行，父亲这次只怕是真的动怒了。”
张琳结结实实挨了板子，只能扶着巧儿去主院，谁知在主院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
“大小姐，你身子落了伤，可就别乱跑了。”
此人是张補的妾室白姨娘。
说来两人也不大对付，当初张補想抬白姨娘为续弦，谁知张琳死活不同意。
张琳母亲早逝，张補对这个女儿百依百顺，无有不依。
所以在张家，张琳一直是压着白姨娘欺负，最过分的时，张琳甚至会对她动手，张補对此仍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琳才日渐养成为所欲为、荒唐无度的性子。
眼下，张琳也没把白氏放在眼里，“让开，张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妾室说话了？”
白氏冷笑一声，她憋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转机。
“是老爷不想见你，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一个时辰前，张補怒气冲冲地回了主院，把门关得哐当响，还特地嘱咐了她，不许大小姐来烦他。
张琳似是不信，将白氏一把推开，“父亲？父亲——”
她忍着身上痛，快步往屋子里走去，白氏见状，赶紧上前去拦，“老爷现在不想见你。”
张琳咬牙，烦躁地一巴掌落在白氏脸上，瞬间泛起红印！
“一个贱妾，也敢拦我？”
“给你脸了？巧儿，去找人来，将白氏捆了发卖出去！”
“把她卖进最贱等的窑里去！将她折磨至死才好！”
大抵是今日她在外头丢足了脸面，又也许心底实在恐慌，她逮着白氏，便想出气！
不等巧儿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