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林川长了记性，绝不会再留下把柄。
他往这几匹马吃的草料中混入软骨散，就等着看沈扶音骑马时堕下马来。
另一边，两人被带到一旁休息，掌事出去招呼下人上了好些点心。
沈迟给缙云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意会地跟了出去。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此时剩下的几匹马也牵了来。
掌事介绍起这几匹马，沈迟看准了毛色最好的那匹，提议沈扶音上马试试。
沈扶音翻身上马，先骑着慢行了一段，随后扬鞭跑了出去，沈迟目光紧紧跟随，直至看不见了，才放心移开眼。
他嘱咐掌事，准备回府：“记在我账上。”
掌事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要送走这尊大佛了，“是。”
却不想，被刚回来的缙云质问，“不知掌事准备如何记这账？”
说着，将马场的账簿呈到沈迟面前，“公子，属下按您吩咐，查了马场近一年的账。”
他转眸冷睨着赵掌事：“简直一塌糊涂！”
赵掌事愕然，他已经将沈迟拖在此处，却没料到沈迟让缙云去查账。
沈迟结果账簿，翻看了几页，眸光一冷，将账本扔在了掌事身上，“不过半年，这马场在你手中亏损了至少千两！”
赵掌事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二公子饶命！二公子恕罪！”
缙云：“属下记得年初来马场时，这里少说也有四十余匹马，方才马厩里，却连十匹也凑不齐。”
“赵掌事，如何解释？”沈迟垂眸，冷睨着地上跪着的人。
赵掌事身形一抖，“二公子，小的冤枉啊！”
“冤枉？马厩中的马去了哪儿？若说卖出去了，怎的不见记录在账本中？”
“是、是林公子！”赵掌事最后还是颤颤巍巍说了出来，“近来林公子多次光顾马场，牵走了不少马……”
缙云冷声：“赵掌事，你莫不是被吓糊涂了？此处何来林公子？什么林公子，能从沈家的马场牵马走？”
沈迟眸色更冷，他虽然已经猜到两分，却还是要听赵掌事从实说来！
赵掌事咬牙：“小的不敢胡说，林公子手里有老将军的腰牌，小的也拦不住啊！”
沈迟眼眸一眯，祖父的腰牌？祖父最疼的就是清婉，这腰牌也只有清婉才有。
看来他今日来得没错。
“沈家马场，竟然要听一个外人的话，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如此荒唐之事，你身为掌事，竟不通报至将军府，还想欺上瞒下？”
赵掌事大惊失色，苦着脸求饶，“求公子开恩！小的实在是不敢啊！他威胁小的，倘若小的敢去将军府胡言。”
“便要让三小姐处置小的！”
他自知一个外人，如何比得过沈家小姐，自然不敢有异议，事事都听从林川的。
还要替林川擦屁股。
如此听来，赵掌事虽然难辞其咎，但也有一定苦衷。
但沈迟不是心软之人，眸光冰冷至极，“缙云，将他带回将军府再审！”
他朝着沈扶音骑马的方向看了一眼，拂袖而去。
沈扶音在脱离沈迟视线后，便慢慢停了下来，她缓缓摸着身下马儿的鬃毛，远远地朝坡下望去，那儿有一个她痛恶的身影。
白露跟了上来，“小姐，都办妥了。”
沈扶音置若罔闻，朝着她伸手，“今日我们在马场做什么？”
白露将手中的弓箭递上，答道，“小姐跟二公子来马场挑马。”
“可见过旁人？”
“不曾。”随着白露这两个字音落，沈扶音已经将箭置于弦上，眸光如鹰。
“铮——”
弓箭随声射出，直冲远处的身影——林川！
她身下的马儿抖了抖蹄子。
接着一声嘶鸣声响起，林川身下的马如同疯了一般跑了起来，跑了一段后，前蹄仿佛被人砍了一刀，忽然折了下去！
林川随着马整个往前翻滚堕下！滚落在地上，巨大的刺痛感从他的左脚传来，痛得他惨叫出声！
沈扶音收弓，“这匹马我很喜欢，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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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婉：“这是敷在伤口处的药，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芸香脸色苍白，咳嗽着道谢，“奴婢多谢小姐怜惜……只可惜，奴婢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陪在小姐身边了。”
她这双腿是彻底废了，整整三十棍，棍棍见血，要不是救得及时，她连命也捡不回来。
芸香红了眼，手却紧紧攥着林清婉的袖子，心里诚惶诚恐，自己是个废人了，小姐会不会嫌她是个连累？
林清婉柔声：“你好好养伤，别乱想……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