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川有了出入沈家马场的腰牌，每日更是不着家，林母偶尔抱怨两句，还会被林清婉劝住。
她以为林川在马场刻苦训练呢。
殊不知，林川带着他那一群赌友，在里头耍着主人家的威风，连马场的下人都苦不堪言。
林川次次带人来，压根儿不走账，茶水点心都耗进去不少，更别提林川在赌场输了钱，便带人来马场选马挑走。
下人们想拦，但谁也越不过那腰牌去。
林清婉这块腰牌，乃是老将军当年自己的，后来送给了她。
林川一时间威风至极，先前赌场的人对他横眉冷对，现在也都恭维着，毕竟无论林川输再多钱，身后也有大人物兜底。
“走啊廖公子，老地方见？”林川喝得两颊泛红从赌庄中走出来，身边还有个小厮小心搀扶着他。
那廖公子摆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今日再不回家，我那母亲该棍棒伺候了。”
说着便赶紧回了家，林川同其他人笑作一团，只骂他窝囊，又与旁人一道走了。
等声音走远了，白露才将马车的帘子微微撩起，尽管人影都看不到什么了，那刺鼻的酒味还是扑面而来。
琥珀赶紧扇了扇：“没熏着小姐吧？”
沈扶音摇头，林川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若是指望他能够上进，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清婉重生，只知晓前世林川入了军营，建功立业，却不知晓是她在其中筹谋。
前世，林川哪能通过兵马营的考核？全靠沈扶音花钱疏通关系。
且是因为林川在外欠了赌债，才答应沈扶音参军避避风头。
否则以他好逸恶劳的性子，怎么可能参军？
而这一世，林川沾了林清婉的光，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好不自在，又岂会乖乖参军？
“迎春该出来了，接上她回府吧。”
回到将军府时，正是用晚膳的时候，沈扶音步履匆匆，才将将赶上，沈家人和林清婉都在。
沈老夫人笑问：“今日国子监休沐，你怎还回得这般晚？”
沈扶音：“祖母，我先前买的马出了意外，就趁着休沐去马肆再物色一匹。”
“可惜今日没挑到合适的。”
闻言，沈琢当即凑了过来：“沈扶音，你去买马怎不叫上小爷我？”
沈老夫人瞪了沈琢一眼，又没大没小。
向来不参与的沈迟，也出声道，“坐好，吃个饭到处走，像什么样子？”
“买马？”沈老夫人瞧了沈迟一眼，“咱们马场倒是养着些马，迟儿，明日你陪扶音去马场挑吧。”
沈迟本想拒绝，接触到祖母带着警告的眼神，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祖母……明日、明日扶音妹妹要去国子监，只怕不得空。”一直没说话的林清婉忽然开口，眼神闪躲。
沈扶音弯了弯唇，“明日下学早，刚好可以去。”
肉眼可见地，看到林清婉拿着筷子的手变得越来越紧张。
沈扶音垂眸，像是没瞧见一般，往嘴里塞了几粒米饭。
林清婉当然不想她们去，若是撞见了林川，要如何解释？
“就算妹妹得空，马场也不得空。”林清婉扯着嘴角道，尽力控制表情。
“去马场选马，须得提前通知一声马场，好叫他们准备准备。”
沈扶音：“我先去瞧一眼，不必如此阵仗。”
沈老夫人也道：“自家马场，何须这么多讲究？”
林清婉还要再说什么，沈迟忽然将碗筷一放，“祖母，我吃好了，您慢用。”
他起身时，将此事定下来，“明日别叫我等。”
沈扶音对上林清婉的眼眸，笑得耐人寻味，“好。”
林清婉再无借口阻拦，毕竟沈家人想去自家马场，合情合理，她没有理由。
思来想去，只能连夜回林家提醒二哥明日别去马场。
……
翌日，沈扶音刚踏出国子监的大门，便看到了沈迟的马车在等。
她一路跟着沈迟的马车到了沈家马场，下马车时，沈迟早已站在门前，与马场的掌事说着什么。
“给四小姐选马？这边请。”掌事赶紧带着两人往马厩去。
沈扶音悄然打量着这马场，外围的装修考究气派，里头又全然不同，平坦开阔的视野，最适合跑马。
沈迟搭话：“说吧，你为何要来马场？”
沈扶音侧眸看他，只见他目视前方，眼底带着了然，“西市的马最为齐全，你一匹也没挑中，就等着祖母让你来马场吧？”
“沈二公子多虑了”
沈迟：“呵。最好是。”
话虽如此，沈迟却是察觉到清婉不想让人来马场，料定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