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音目光一侧，她这个二哥，可不好对付。
林清婉上前，一脸委屈为难，“外祖母不过行长辈之责，便被四妹妹顶撞。”
沈迟转眸，从在座之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沈扶音身上，“原来今日是四妹妹这般不讨喜。”
沈老夫人眉头一拧，正欲止住沈迟胡说，又听他续言。
“不过倒也不是稀罕事，但凡与沈家粘上半点关系的，外祖母从来不喜欢。”
“也怪不得外祖母要挑你的刺儿。”
沈迟一边慵懒坐下，一边打趣沈扶音，“谁叫你姓了沈，你就是天仙，也讨不得外祖母喜欢。”
林清婉又惊讶又着急，“二哥，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二哥最是疼她，若是知晓了来龙去脉，怎会帮沈扶音说话？
“今日在赏菊宴上——”谁知，也不等林清婉说完。
沈迟却沉声打断：“清婉。”
方才似笑非笑的双眸，此刻带着冷意，“我不是孟家人，没那么好糊弄。”
林清婉僵住。
孟老夫人皱眉：“你说什么？！”
沈迟：“外祖母，您年纪大了，便在孟家好生歇着，您又不是大理寺卿，京城少了您，这日子也能过。”
言下之意，不就是说孟老夫人多管闲事？
见祖母被呛，白氏哪里敢坐视不理？正欲开口，便被沈迟的话堵了回去。
“还有表嫂，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敢来我沈家指点沈家人？”
“外祖母乃我血亲，你又不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沈家搬弄是非，你，和我那病弱的表哥，我一起收拾。”
孟家人瞧不起沈家，沈家人也没瞧得上孟家，个个书呆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放战场上不用敌人来，风吹两下就倒了。
白氏当即气红了眼睛：“沈二公子怎么这般说话？”
沈迟冷睨着她，作势要起身，白氏赶紧往孟老夫人身后躲去。
沈老夫人这才假装呵斥了一句：“胡闹！还不坐下！”
沈迟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往日里他也不这样，不过对着食古不化的外祖母，他惯来如此，掩起身上矜贵的气质，将纨绔表现得活灵活现。
“你们沈家一个二个，是要翻天不成？！”孟老夫人气急，崔嬷嬷赶紧泡了一杯降火的茶来。
沈老夫人和气清嗓道，“孟老夫人见谅，迟儿在潼门关，养成这心直口快的性子。”
什么叫心直口快，不就是说他说的句句在理？
说罢，不等孟老夫人继续抬杠，直接对沈扶音道，“扶音，你是最像你母亲的孩子。”
“你母亲待字闺中时，最得你外祖母的喜欢，她对你自然也是欢喜的，方才不过是不清楚事情起末。”
沈老夫人这也算是给足了孟老夫人的面子，要是孟氏还不肯顺着台阶下，她也不想再多给面子了。
好在，孟老夫人想说什么，也不愿当着沈迟这个顽劣不堪的，只能勉强应声。
“那婢子不对在先，可毕竟是你姐姐的婢女，你也不该……”
沈扶音：“外祖母健忘，是长公主下的令。”
孟老夫人一噎，所幸不再提此事，林清婉好不容易搬来的救兵，就这样被化解。
临近傍晚，孟家人才有了去意，祖母亲自去送，正厅就只剩下沈扶音、沈迟和林清婉。
此时沈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往外探着头，“外祖母走了？”
他拍着胸口，一副惊险的样子，“吓死我了，我以为外祖母要在府上留饭呢。”
林清婉：“琢儿，你怎么也说如此不敬外祖母的话？”
沈琢往沈扶音的身边靠了一步，“她也不喜欢我们啊，每次见了我，都板着个脸……”
“今日还来寻沈扶音的事。”
林清婉觉得沈琢变得彻彻底底，以前不论她说什么，沈琢都会听着。
如今他却变得叛逆无礼。
“连你也帮她说话？你可知我婢女芸香，如今双腿尽废，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如此狠心——”
“芸香自己罪有应得，与沈扶音有什么关系？”
“要论狠心，白露姐姐做错了什么，你就将她赶到柴房去？”
这些事情，沈琢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只是看在往日情面上，不想直说。
可今日这件事，芸香行径恶劣，能留一条命尚且看在林清婉的面子上，怎么能怪到沈扶音头上？
被怼的林清婉捂着心口看向沈迟，她不信二哥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受欺负？
沈迟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知晓自己这个刚回来的四妹妹不简单。
可就事论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