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音轻描淡写地回话：“棍刑是长公主的命令。”
林清婉抽抽搭搭说：“当时，张小姐已经作罢此事，是四妹妹揪着不放，要处置芸香，长公主才追究此事。”
“你我乃是姐妹，就算你对我有什么龃龉，也该回府再慢慢说。”
白氏也应和：“此事清婉说得对，家丑不可外扬，扶音妹妹，你做得不妥当。”
沈扶音抬眼，眸光轻扫白氏，“你又是谁？”
白氏语顿，尴尬解释看向孟老夫人，后者冷声，“这是你表嫂！这般蛮横无理！”
白氏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上前安慰林清婉，轻声询问，“那丫头如何了？”
提到芸香，林清婉眼泪又来了，摇着头道，“大夫说，芸香这双腿，只怕是保不住了……”
说完便扑到白氏怀里抽泣，看得人一阵眼红。
孟老夫人转眼看向沈扶音时，她站在中央，眼神冷淡，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关系！
一个未出阁的女娘，竟然这般冷血无情！
心中怎能不恼怒，她若是不管，就怕沈扶音长歪了去！
孟老夫人拍桌：“孽种，草菅人命，不敬兄嫂，你还不跪下！”
这一拍，连同沈老夫人都忍不住替沈扶音说话，“长公主的命令，她难不成还能违抗？”
孟老夫人不回话，眸光凌厉，想要用气势给沈扶音一个下马威。
奈何，沈扶音并不吃这一套。
“原来外祖母今日上门，不是想见我这个外孙女，而是兴师问罪来了！”
“您说我草菅人命？分明是芸香监守自盗，被发现后，还想诬赖于我，才被长公主责罚。”
“您这话可不是在说我草菅人命，而是长公主殿下！”
在场众人脸色无一不一惊，沈老夫人当场道，“此话可不能胡说！”
“说我不敬兄嫂，扶音的两个嫡亲兄长，尚未娶妻，何来兄嫂？”
沈扶音睨了白氏一眼，白氏拎不清，跑来多管别人家的家事，就不能怪她不留情面。
“想来，这位是孟家表嫂。”
沈扶音：“我认祖归宗那日，也不见外祖母和表嫂来观礼赠礼，我不识得，也情有可原。”
“可到外祖母这儿，便成了扶音不敬兄嫂了。”
孟老夫人想着，一个乡下回来的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岂料狡辩反驳她的话，能够脱口而出！
她在孟家，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小辈没有不纵着敬着她的，结果沈扶音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你！”
白氏连忙给孟老夫人抚背，劝声,“扶音妹妹，你如何说我都没关系，也不该这样同祖母说话……”
沈扶音转眸看她，“那便来说说表嫂。”
“表嫂说家丑不可外扬，这规矩是只针对我不成？联合旁人，非要将偷盗的罪名扣在我身上的，难道不是三姐姐吗？”
“芸香自作孽不可活，到你嘴里还成我的不是了。”
“表嫂的意思，岂不是要帮长公主决断？”
白氏脸色难看，结巴着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扶音又进一步，“那你是想帮沈家老夫人，我的祖母决断？”
这下，白氏急得手心出汗，看了看孟老夫人，孟老夫人从未被人这样忤逆过，自己还没缓过气来，怎么帮她说话？
又看向沈老夫人，沈老夫人此刻就如同没听到一般，悠然自得地喝茶。
最后，还是林清婉帮了一句腔，“四妹妹，这可是表嫂，不是任你随意放肆的外人！”
沈扶音冷声：“这里是将军府！是沈家！”
音落，正厅针落可闻，无人再说一句话。
沈扶音说得不错，孟老夫人和白氏，就算再怎么有亲缘关系，终究不是一个姓氏
孟老夫人是长辈也就罢了，白氏一个小辈，在别人家中，越俎代庖，说别人孙女的不是。
这不是无礼是什么？
白氏自觉脸上无光，躲到孟老夫人身后去了，不敢再帮腔一句。
林清婉暗中揪了揪帕子，只能寄希望于外祖母，她知晓外祖母不喜欢性子强硬的女子。
沈扶音今日这般，外祖母怎会喜欢她？
孟老夫人的确不喜欢沈扶音，不只是因为她今日当众顶撞自己。
更是沈扶音与孟灵斓至少有五分像，她现在看着沈扶音，就像是看着当年为了嫁进沈家，忤逆自己的孟灵斓。
当年的不甘与怨悔便都夹杂到了一起。
她没能阻止灵斓嫁到沈家，是她最大的遗憾，如今，她不能再让遗憾延续！
她必须将沈扶音的性子扳回来！
女子善良性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