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晞作为班里的宣传委员,负责撰写和递送广播稿,穿梭在喧闹的人群和相对安静的广播站之间。
他习惯性地带着温和的笑容,为每一个参赛的同学加油鼓劲,及时递上矿泉水,安抚失利同学的情绪。看到同班女生跑完800米虚脱的样子,他立刻上前和另一个同学一起搀扶她到阴凉处休息,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和巧克力。
“未晞,你真是太贴心了!以后谁当你女朋友肯定幸福死了!”女生喘着气,半开玩笑地由衷感谢。
林未晞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别瞎说,没事就好。” 这种照顾他人、维系集体温暖的行为,对他而言几乎是本能,是他“情感锚点”角色的自然延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需求,并下意识地去满足,这让他获得价值感,也……暂时掩盖了某种自身深处正在悄然滋生的、令他不安的波澜。
当男子4x400米接力决赛即将开始时,操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这是班级荣誉之战,许墨跑关键的第二棒。全班同学几乎都涌到了跑道旁边加油。
林未晞也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一瓶水,准备随时接应。发令枪响,运动员们如离弦之箭冲出。交接棒顺利,许墨拼尽全力追赶,看台上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就在许墨将接力棒递出的瞬间,他因为过度发力,冲过终点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林未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冲进跑道。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道熟悉的白影闪过——是江屿。他不知何时站在了交接区附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许墨的胳膊,帮他缓冲了冲力,避免了摔倒。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扶稳后,他立刻松开了手,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顺手扶了一下路边的栏杆。然后,他的目光便追随着接下最后一棒、正在全力冲刺的同学,眼神专注,阳光下,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那一刻,林未晞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地一声,重重地跳了一下,声音大得仿佛能盖过全场的喧嚣。他的目光无法从江屿身上移开。
那个简单的搀扶动作,在他做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静可靠的力量感。而那个侧脸,在激烈的运动场边,竟显得有种别样的……生动与吸引力。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热流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林未晞的全身,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耳根灼热。他为什么会注意到江屿鼻尖的汗珠?为什么会觉得他扶人的动作好看?这种远超正常同学关注的、带着强烈审美意味和生理反应的凝视,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慌意乱。
“未晞!水!”许墨喘着粗气,被其他同学簇拥着走过来,打断了他的出神。
林未晞猛地回过神,慌忙把水递过去,掩饰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江屿的方向。他感到一种近乎羞耻的慌乱,仿佛刚才那个隐秘的、过分专注的凝视被人窥破了一般。
“哇!刚才吓死我了!多亏老江扶那一下!”许墨灌了几口水,心有余悸地说,然后用力拍了拍旁边江屿的肩膀,“谢了啊,兄弟!够意思!”
江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追随着赛场。
这时,沈清和也走了过来,他刚才在看台高处负责拍照。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将一瓶水递给林未晞:“未晞,你也忙了半天了,喝点水。”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未晞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冷淡的江屿,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笑意似乎并未完全抵达眼底。
“谢谢。”林未晞接过水,并没有喝,他此刻心绪纷乱,毫无渴意。
沈清和却继续微笑着,语气温和如常,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江屿也能隐约听到:“未晞就是这样,总是最先注意到谁需要帮助。不过,看来这次江屿动作更快。”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随口的感慨,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林未晞一下,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紊乱起来。沈清和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接力赛他们班最终得了第二。大家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对运动员拼搏精神的赞扬。人群开始散去,林未晞却站在原地,有些魂不守舍地收拾着同学们留下的空水瓶和衣物。
“林未晞,”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的笔。”
林未晞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江屿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他刚才匆忙间掉在地上的广播用圆珠笔。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赛场上那个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谢……谢谢。”林未晞接过笔,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江屿微凉的指尖,像被微弱的电流刺了一下,他迅速缩回手,心跳如擂鼓。他不敢看江屿的眼睛,视线飘忽地落在他衬衫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