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双臂环胸倚着墙壁,几缕栗色的碎发从灰色卫衣的帽檐下飘出,余光扫见从走廊尽头跑来的身影后直起身。
“学长,麻烦你了。”
风间从手冢手中接过包。
刚才一接到房东说她家被淹了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正好碰上手冢在家,便拜托对方帮自己保管一下最重要的包裹。
“没事,正好路过,”手冢双手插兜,朝她看来,“房东怎么说?”
“需要我先住酒店了,”风间哭着一张脸,“说是厨房的水管老化爆裂,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维修,顺道修一修其他设备。”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在看公司附近的酒店了,但要住个把月还是要谨慎些。
“要来我家住吗?”
旁边冷不丁传来声音。
风间猛地扭头看向手冢,满脸见鬼的表情,下意识以为自己听岔了。
“......啊?”
奈何手冢脸上的表情实在过于认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去外面住的话,毕竟不方便,也不太安全,住在我家的话,至少有我。”
“可是......”
这栋楼都是一居室,如果她住进去的话,他住哪?
手冢似乎早就看穿了她心里所想,自然地接上话茬,“客厅沙发够大,不是问题。”
“这里离你公司也很近,上下班方便,我平时不怎么回家待,你也有更多私人空间,正好我接下来需要出差几天,甜筒也需要有人照顾。”
风间弱弱发问,“请问甜筒是......”
“我养的边牧。”
“风间你觉得怎么样?”手冢看着她,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张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说的每一条都十分在理,甚至解决了她所有的顾虑。
“没,没问题。”
她听见自己小声回道。
——
“打扰了。”
风间小心翼翼地进屋,手冢一面将她的箱子和背包推进房间,一面从玄关找了双单黑色拖鞋摆在她面前,“这双是新鞋,不过只有这个花色,风间你先试试,等下我去楼下超市买新的。”
“不用了,”风间连忙摆手,“穿什么颜色的鞋不都是穿,只要能穿就好啦。”
他微微颔首,“我是我的房间,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如果需要什么就和我说。”
手冢的卧室果然和他本人一样一丝不苟,被子折成豆腐块,就连书架上的书都像被尺子校准过角度一样平整。
“冰箱在这里,洗衣机在阳台......”
手冢一一为她介绍家里的布置,就连衣架的摆放位置都不放过,那感觉就想她即将在这里长期住下去。
客厅点着好闻的木质香薰,混着手冢平稳低沉的说话声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风间悄悄抬头,目光在他干净的侧脸上停了几秒,微微弯了眼,背着手假装凑近了点听。
而她低头间,又正好错过了手冢嘴角隐秘微扬的弧度。
彼此间的发梢在空气中交错在一起。
直到这种安静的气氛被一则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断。
风间朝手冢指指手机,走到一旁接通。
“刊印数目出现了问题?”她皱着眉头从包里翻出电脑,准备找地方坐时,手冢已经为她推开了桌旁的椅子。
她无声道谢,打开电脑,“纱织,你先别紧张,跟我说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
开门关门声模糊传来,风间扫了眼玄关,收回目光。
等终于解决完工作的问题后,她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发现手冢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在客厅转了几圈,打算先去收拾东西,刚进门目光却被房间墙壁上挂着的东西吸引去。
是青学网球队的正选队服。
客厅的光穿过敞开的门缝漏进去,照在那件蓝白相间的队服上,她伸手像要触摸,目光却穿过队服,落在身后书架上摆着的相册上。
不过手掌大小的相框上站着两个人,群山绵延,绿树成荫,金色的光芒倒映在山尖。
她凑近了,愕然发现照片上只有两个人。
赫然是她和手冢。
从背景来看,应该是当年高中手冢去德国之前,青学众人一起去爬山看日出那次拍的照片。
未等她细想,客厅传来轻微的开关门声。
风间急忙收回目光,探头看去,手冢站在玄关换鞋,脚边放着几个购物袋。
“今晚想吃什么吗?”
他转头朝她看来,风间这才再次意识到自己真的住进了手冢家里,迟疑了几秒才试探性开口,“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