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通,源的大嗓门直往耳朵里钻,“四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这话不管怎么说都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风间不用懂脑子想就知道手冢会和她做对门身后必有狗头军师的指点,她白了眼屏幕,“手冢学长会回来的事情,你们是不是都知道?”
“唔,应该算吧......”声音含糊传来。
屏幕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袖睡衣,正仰躺在床上敷面膜,“婚礼前两天贞治告诉我的,说手冢学长有意向回国发展。”
“敢情我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咯。”
风间揉揉脸,脸上挂着无奈的表情。
“四月你还说呢,”源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当年三年级毕业时让你送情书你这家伙送的居然是记录册,居然临时当逃兵。”
风间一噎,表情一垮,“咱们能别烦旧账吗,”她撇撇嘴,小声嘀咕,“当年那种情况怎么能说得出口嘛......”
她可不想当他的负担。
“嘛,你们俩也算是苦尽甘来咯,你就说现在开心不开心?说不定马上就能喝上你们的喜酒了哦~”
对上源戏谑的眼神,风间老脸一红,依旧嘴硬,“你说什么呢......”
“哎哟哟,你就心里偷着乐吧。”
“别说我了,”风间连忙岔开话题,“采访一下源女士,新婚感觉如何?”
“和没结婚也没两样嘛,我觉得......”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后背露出一截端坐在桌前的挺拔背影,突然冲她眨眨眼,“对了风间,我跟你说上次我朋友推荐了一家小哥哥超多的k吧,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风间:“......”
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这是极度作死的行为。
眼瞅着后方桌旁的身影已经直起身朝床边走来,风间忍俊不禁,十分识趣地挂了电话。
把手机一丢,整个人往床上一瘫,风间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手冢学长说的那番话像磁带一样在脑海中来回播放——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相处......也是我唯一一段恋爱,所以我在学习如何让你觉得可以毫无负担地和我在一起。”
......
“所以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不要有任何负担,不要觉得局促,在我面前,你也可以是你自己,不用觉得多了一层身为谁的女朋友的束缚,好吗?”
......
“抱歉,是我来晚了。”
......
手冢学长原来是这么会说情话的人吗?
风间将被子捂住头,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最后一个不留神,径直滚下了床。
“嘶~”
她捂着脑门坐起身。
这下终于清醒了。
第二天还要上班,风间顶着两个再多粉底也遮不住的硕大熊猫眼,叼着两块面包出门,一抬头便看见也正准备出门的男人。
“早。”
风间耷拉着两只耳朵,根本没注意到对面是谁,刚转身又僵着身子回头,对上一身笔挺西服的身影时,迟钝的大脑嗖地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几秒后,风间重新出现在门口,笑得一脸端庄,“手冢学长早上好。”
“早。”
手冢微微点头,“早餐就吃面包吗?”
风间一脸石化,还是被他看到了自己刚才糟糕的样子,“我......”
“我做了两份便当,这是早餐,这是午餐,蒸了你以前最喜欢的杏仁粥,”手冢毫不在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保温袋,“不过晚餐的话,下班后一起去吃吧?”
“好,好啊。”
完全是被对方推着走的程度。
深秋时分,路灯杆上结了一层莹白的霜,太阳从街角尽头乳白的雾气中升起,折射出五彩的光,前往地铁站的路上行人来往匆匆,喝气成霜。
“学长也是去上班吗?”风间搓着手。
“嗯,去见老朋友,有些事。”
手冢一面说着,一面停下脚步,将自己脖子上的灰蓝色围巾解下系在她脖间,“天气变冷了,注意保暖。”
熟悉的木质清香直往鼻尖蹭,风间将脸往围巾里埋低了点,借此遮掩自己的脸红,闷闷地应了声。
“进去吧。”手冢拍拍她的肩膀,她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地铁口。
风间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冲站在原地的手冢挥手,“学长,下班见。”
手冢微微点头,剩下的话被拥挤的人流冲散。
见人彻底消失在地铁口,手冢才收回视线,接通了一则电话,往反方向离开。
刚到公司大楼,相熟的其他部门的同事便将人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