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她失约,她怕她遇不见。
纸条或许在那天凌乱的风中随风荡漾去了,许自由没去追拿回来。
“随她而去吧。”
*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时代年久的铁门上响起声音,似年迈老人在低声咳嗽。
随着呲啦一声,先是防盗门的声音,随后再是铁门。再然后,门框下站着许自由外婆。
“囡囡来啦?快进来,囡囡自从你被爸爸妈妈接回家后,你都一年没来外婆家了,快进来做。”外婆很热情的让许自由进来坐,随即关上门对着客厅沙发上的外公大喊道“老头子,囡囡来了,别看你那破比赛了!”
许自由外公看见许自由来了,就连忙把她招呼到自己身边坐下。
“外公在看什么呢?好看吗?”
“世界杯,囡囡啊这可太好看了!”
“能不好看吗,一天到晚就盯着电视。”外婆随着客厅里的谈话中也插了进来。
家里其乐融融,仿佛那个冰冷又疏离的家不属于她。
梨月的妈妈晚上临时有聚会,家里又没人照顾她。她妈妈只好把梨月送在了许自由的外婆家里。
半夜。
两个少女躺在同一张床上,墙边上的老式电风扇发出时代的声音,但却还能为燥热的夜晚带来一丝丝清凉。
床边上的人微微扭动着,拿着空调被遮住自己的脸颊。
许自由纳闷 “你怎么了梨月?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外婆?”
许自由说着就要起床去呼叫隔壁房间的大人,却被梨月拉住手腕。
她扭扭捏捏的说:“我那个好像来了,你有卫生巾吗?我怕弄脏床铺。”
许自由听完后有点迷茫,询问梨月那个是什么?
梨月稍微震惊了下:“你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意思?就就是生理期啊。”
梨月:“你难道没来过生理期吗?”
许自由:“好像从来没有。”
故事的最后是许自由裹了一件校服,就下楼去帮梨月买卫生巾了。
闹剧结束后,梨月躺在床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天花板,但嘴巴还在念叨个不停的给许自由讲解生理期。
“生理期是女生的正常现象,如果在这个周期内没有受精卵着床,那么孕激素水平就会下降。这时候,增厚的子宫内膜就没有用武之地啦,它会开始脱落,伴随着血液一起排出体外,这就是我们的生理期。”
梨月一本正经的啰嗦,什么如果万一来的话饮食一定要注意,不能吃吃生冷、辛辣、油腻的食物……什么休息要充足,卫生要做好等。
许自由发呆都发到北京去了,终于在马上要结束的时候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梨月你怎么比我外婆还啰嗦。”
“因为我是啰嗦本嗦呢!我妈天天在家里说以前的那一批投胎到我身上了,天天唠叨。”
梨月一夜多梦,许自由一夜未眠。
在凌晨两点,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床头柜。拿出一瓶安眠药,往手心倒个三两颗,随后干咽了下去。
回头确认一眼身旁的人有没有醒来,然后又把刚刚的动作反着来一遍,关上了床头柜门。
她经常失眠,自从被接回家后没睡过一天好觉,都是靠药物来维持睡眠。她睡在储物间,储物间不隔音,半夜时不时传来吵架声与陶瓷碎裂声。
许自由的父母都是小县城里面出来的,安定好生活后就把家里人都带过来了。许自由是被外婆偷偷带到清江市里来的,纸包不住火,被发现时外婆和他们还吵了一架。
小县城安置不好,父母在中学时期是混混,但双方成绩都很好,年级排名。他们因为一场架而相识成伴,高中的时候双双辍学回家,为此少不了挨几顿打。
等成年后,又欠下了一大笔债。
那几年天天被债主追着,日子无奈,但没钱还。
“今天催债的又来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我问问你,我们现在住的是厂里的房子,今天他们又来了又来了工作也没了,我们住哪吃哪?还有2万块是天价数目啊!”
“唐蓉相信我,一定会有人欣赏我的画的,到时候我们买一个大房子,搬到市里去住,生一对兄弟,日子会美满的,相信我好吗?”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一万块钱是天亿数字。普通人家常常拿不出那么多。
最后还是母亲妥协,拿了外婆辛辛苦苦攒的一万养老金,才勉强还清债。
随后又从头开始,拼搏了几年后。一个夜晚犯下了错,生下了许自由。在许自由两岁时搬到了市里没几年又生下了弟弟,取名叶耀祖。
一九几几年,人们还是有着重男轻女的印象。在许自由出生时发现是个不带把的,许父一下子就怒了,许母沉默不语。抱着老套的名字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