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愿自由
,许自由原名叶招娣。

    因为这个名字小学和初中时期都是咬牙挺过来的,常常被人嘲笑名字,甚至被取外号。

    不为别的,只觉得她招笑死了。

    儿童的调戏总归是带着恶意的,让人明明白白的知道。

    无助迷茫的酸麻爬上心头时,总会期待有人来助她一臂之力。

    像是老天伸出了一只援手,派了一个人下来拯救她。

    “我叫梨月,是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里面的梨月哦。你叫什么名字呀?”

    …

    因为她们有着羁绊有着友谊的红线,在顾及到自己的利益时第一时间是帮助她,却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远离她。

    说来也怪,缘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

    临近开学,许自由回了家一趟。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回来拿衣物,第二是回来拿户口簿。

    外婆在很久之前的一个晚上把她叫进房间里跟她说,叫招娣这个每次委屈了她,让她改名跟自己姓。

    她同意了。

    拿完户口本正准备出门时,他们回来了。

    许母没好气的斜了一眼,嘴巴一撇:“你还知道回来啊,早点死外面算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拿出来!”

    许母说着说着眼光一瞥,发现了许自由手上的东西。

    许母上前一步想许自由从手中抢过来,但是被她牢牢攥着。

    拉扯过程中手上的本子掉了,等众人看清时已经晚了。

    “户口簿?叶招娣你要死啊?!好端端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

    许父满脸恶臭指着许自由骂,说着就要抽出皮带来打。

    “我要改名。”

    “你个臭娘们还要改名?!谁才是你老子!我说不准改就是不准改!”

    许自由无视眼前发疯的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户口簿,想走出门。

    刚绕开走一步,就被人揪住了发尾。

    随后迎来的是一拳,许自由捂着脸踉跄了几步。

    “白眼狼,让你看看谁才是你老子!”

    随后把人拖到地上打,当然不是用手,他嫌脏,用的皮带,理所当然许自由觉得他的皮带很恶心。

    弟弟和妈妈回房间了

    一次又一次的逃避眼前的事实,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挨打时许自由手里还是紧紧握着那本户口簿,仿佛要把它塞进手心里。

    痛。

    太痛了。

    撕心裂肺的痛。

    昏迷的前一刻,她看见对门的梨月妈妈来了。家里门没关,敞开的。

    随后就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

    许自由再次醒来是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病房旁边是外婆外公。

    外婆哭得泣不成声,一直在念叨。

    “都怪我啊囡囡……要不是我…你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勒?……”

    许自由微微转过头看着外婆,轻声细语的安慰:“不怪你外婆,我没逃出去,你看我这不是被救出来了吗?没事的。”

    病房门口,站着梨月。

    她妈妈去缴费了,她自己站在门口。

    不敢想象如果听到动静晚了一步的下场会是怎样。她知道她家里对她刻薄,嫌弃甚至恶心想吐,可这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病房外的树叶缓缓飘落,落到了草丛里,与草丛共死同生。

    ……

    二○○六年八月,叶招娣正式成为许自由,许自由正式成为自己。

    在警察局里接过新身份证的瞬间,旧的身份证已被剪去一角,仿佛图片上的人消失了一般,永不存在,也永远不会出现。

    许自由把身份证小心翼翼放入自己离心脏最近的口袋里,接着便带着外公外婆走出了警察局大门。

    那个夜晚。

    “等我们囡囡拿到户口薄改名的时候,就叫许自由好不好呀?这可是我跟你外婆费尽心思想出来的,我们二老没学过什么大文化,那你如果不满意跟我们说,那我们就换一个名字。”

    外公躺在床上,带着老花镜,还握着一份日报。听到老伴跟孙女的对话不禁插了一句嘴,随后又将心思投入到日报当中。

    “外婆,为什么要叫许自由呢?”

    “因为啊,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我跟你外公希望你平平安安自自由由的,许不光光是你外婆的姓,也许愿这句话真的能在你身上呈现。”

    “好,那我就当许自由。”

    后来她让自己最亲近的人叫她为许自由,而家里那三位人也是不愿听的,也就随她们去了。

    *

    锦中又迎来一年开学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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