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中间,”俞闫回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没问题吧?”
洛予看着被“霸占”的宝座,后槽牙暗暗咬紧,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成绩单为大!
他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自然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问、题。”
午休铃声适时响起,像一声解放的号角,又像一道新的枷锁。
洛予被“卡”在中间的位置上,左边是已经趴下、背影都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俞闫,右边是刚刚溜回来的谢箐之。他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干里的奶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憋屈!十分憋屈!
他愤愤地从桌肚里抽出那本让他头疼的数学习题册,准备化悲愤为力量,用学习来麻痹自己受伤的心灵。笔尖刚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短促的痕迹,左手边便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带着刚睡醒时慵懒鼻音,却不失清晰的声音:
“睡觉。不想听到任何噪音。”
刚坐稳、正准备拿出周测卷奋笔疾书的谢箐之,和笔尖还点在纸上的洛予,动作同时僵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谢箐之无声地朝洛予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默默地把卷子塞回了桌肚。
洛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忍耐,成绩单为大!他扭曲着脸,努力调动面部肌肉,最终挤出一个堪比恐怖片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回应:“……好。”
“谢谢。”俞闫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谢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更深地埋进臂弯里,只留下一个黑发浓密的后脑勺对着洛予。
谢箐之这才敢凑过来,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洛予耳边惊叹:“不是吧大哥,你真把他请来了?你怎么说服他的?我可听说这位大佬以前是独行侠,从不加组,拒绝过的人能绕操场半圈!还有传言说他喜欢……呃,比较特别的口味。之前有个体育生,因为他的女神公开表示喜欢俞闫,就脑子一热约人去小树林,你猜怎么着?反被俞闫按在地上摩擦,丢人丢大了……”
她说着,带着同情和一丝看好戏的心态,用力拍了拍洛予的后背,“恭喜你啊洛予同学,我猜你现在大概率已经成为全校一半以上俞闫仰慕者的眼中钉了。哦,对了,”她促狭地眨眨眼,压低声音,“也有一种破解之法,你干脆发扬一下牺牲精神,把他给收了,也算为民除害,功德无量。”
洛予没好气地朝她比了个夸张的鬼脸,同样用气音回道:“少来!我心里只有苏为衍,你知道的。”
“睡吧睡吧,”谢箐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趴回自己桌上,嘟囔道,“梦里什么都有。”她没忍心说出口的是,那个8班的苏为衍,除了那张脸还能看,性格温吞得像杯白开水,到底哪里值得洛予这么死心塌地?每次看到洛予屁颠屁颠跟在那人后面,她就一阵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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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晚自习刚下课。
洛予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书包,从桌肚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还带着温热的奶茶,一阵风似的冲向了理科8班所在的楼层。
3楼。
他熟练地靠在8班后门旁边的墙上,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
手里那杯芋泥啵啵奶绿,默认糖,多加芋泥,去珍珠,热的——他重复核对了一遍标签,确保万无一失。这是他跑了两个食堂窗口才买到的。
教室里值日的同学正在打扫,看到他,熟稔地笑着调侃:“嗨,洛予,又来等苏同学啊?进展到哪一步了?”
因为他经常来,所以他一出现,8班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来等谁的。
洛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微微发烫,“这不……八字还没一撇呢。”目光却期待地望向教室门口。
话音刚落,他期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苏为衍背着简单的帆布包,狼尾八字刘海,中性范,冷白的皮肤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几乎透明,鼻尖那里有长2c、颜色偏红的疤痕,在他低头时显得格外清晰。
“给你的,”洛予立刻迎上去,将奶茶递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喜欢的口味,保证这次绝对没有珍珠了。”
苏为衍抬起眼,眉眼弯起一个清浅而温柔的弧度,接过奶茶,指尖与洛予的短暂相触,一触即分。
“谢谢你的奶茶。”他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天生的、难以逾越的疏离感。
只是这一句道谢,一个微笑,就足以让洛予心头因俞闫而生的所有憋闷和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他陪着苏为衍并肩走过长长的、喧闹的走廊,聊着最近看的小说,讨论着音乐社的新曲目,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掉下来过。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幸福得像要飘起来。
直到在宿舍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