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刚才那圈人噗通那一下跪得干脆就能推出封建力量不能小觑,在这位王主动传唤他之前,他不会去自找麻烦。
刚好熟悉这个地方还需要时间。
他们没有记忆,意味着没有人际关系没有资金保障更没有人身安全。
打听消息,难。
回到身体,难。
找回原主的人际关系,更难。
但偏偏他们现在很需要这些。
一个王爷,不说这里乱七八糟的礼仪和规章制度怎么样,好歹有一定地位吧。
更重要的是,原主到底是主动入水还是被动更是不知。
想抬脚往前走。
但前路很迷茫。
这王府跟豪华沾不上边,像原来世界里农村的平房。
虽然不止一间平房。
有三间。
最大的那间就是董燃现在睡下的那间,大概有60平左右,其他两间合起来勉强凑个60平应该够。
破破烂烂,传话的人要不叫他王爷,他找到这里也只能以为自己是什么贫民。
屋里也没什么东西。
堪称简陋。
闹起来的那小湖堤倒是离这里不远,几百米路,路上他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房子也是稀稀拉拉,都是平房。
符琨逛了一圈,看了最小的那间,大概是厨房还有能洗浴的地方,中间隔了一道木屏风。
另外一见有个小床,还没宿舍和休息室里单人床宽敞。
是竹编的,他一坐上去,一声吱呀就先敬到耳边。
家具也极少。
勉强凑够了一套的厨具以及三把椅子,其中一把是高脚的长凳,两把老式竹编靠背椅。
够呛,一个穿到一个转换为现代资产远远不足10万家底的五保户王爷身上。
另一个作为帝王的妃子,这会儿不仅在宫外,没有侍寝经验,还和小叔子搅和在一块儿。
一个三无地方,打破了他对古代所有的幻想。
无华装无金银无秩序。
大概是哪个丐帮一块儿被赶到这里了。
还给老大拥立了个王位。
这一趟穿越之旅没有喜只有惊,符琨也很累,没管那破竹床会不会散架干不干净,直接就睡了。
被子都不带盖一床的。
好在穿过来的时间很合适,大概温度只有二十五六度的样子,穿单层的长袖舒适度很高。
脑子里都是事,还都是要紧的事,但架不住疲倦,符琨很快就睡着了。
好消息是,以第一人称视角梦见了原主。
对面坐着董燃现在的原主,手肘支在一方石桌上面,撑着下巴看着原主,满眼忧愁。
“阿瑞,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出去啊。”
然后符琨就听到“阿瑞”说:“很快。”
也奇怪,他在梦里意识是随着原主的,知道他大名叫郁瑞。
对面人叫林许泽,字长黎。
这会儿符琨才发现,林许泽长相和董燃像了个五六分。
来不及多想,符琨的心绪被两人的谈话拉了过去。
郁瑞说:“长黎,不要忧心,有我。”
然后遭了一记嗔怒的白眼,林许泽说到:“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你到底去干什么了这么久没回来呀,我爹一心把我嫁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郁瑞起身走过去把他抱入怀里,叹了口气,只说,“是我负于你。”
符琨试图找到这个原因。
但没用,他在这具身体里不具意识,掌控不了记忆,只知道些常识。
比如一看到对方就知道他叫什么,一走路知道这是哪里,该怎么走。
林许泽的难过并不少。
像个恋爱脑,符琨想。
因为他好像听不得郁瑞怪罪自己,郁瑞这么一说,他眼泪就下来了,不仅流泪,哽咽着话说不清还要安抚对面的渣男。
“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嘴快了,好在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不是么?王还是很好的,那晚上我只一提心悦与你的事情,也没有碰我,我还见不到你呢,你一回来,都是王教你过来寻我的。”
郁瑞只摸着他的头发,嗯了声。
符琨却觉得很好笑。
快闭嘴吧这位小公子,你们家王爷醋意滔天了。
啧,怎么能在自己男人面前大夸其他男人呢?
尤其还是你名义上的真老攻。
他都替郁瑞酸。
但下个瞬间,符琨又酸不起来了。
郁瑞生出的恨意淹没了他的意识。
让他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那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负面情绪。
郁瑞那一劫要没逃过,多半就成了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