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室门开启的动静唤回了他的思绪,天策往门口看去,目光落到苍云身上时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快就解决完了?”
“嗯,没什么大事。”燕煜肆带上门走到桌边,拉过凳子准备给燕秋墟回信。
李浮川这才看到他带了东西回来,翻过身,稀奇地伸长脖子往桌边看:“狱中还有这些稀罕物呢。”瞧燕煜肆铺好信纸,他似不经意间问,“你要写信?”
燕煜肆点了点头,随口应道:“来了这么久,该给家里报个平安了。”
监狱与外界的信件来往受严格监管,武林天骄来这已有不少时日,啸山虎从未见他主动往外寄过信。
说什么“报平安”,只怕是浩气盟的来信中提及了什么,需他回信上报罢了。
李浮川眼珠一转,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官差大人特意寻你,不会是因为你师父给你来信了吧?”
燕煜肆提笔写好开头,闻言莞尔一笑:“猜这么准?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那是,我聪明着呢。”
李浮川骄傲地哼了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垮了,急得撑起身:“不对,你师父突然给你写信作甚?你不会要走了吧!”
提起这个,一想到调查受阻,燕煜肆就很是郁闷。
但见李浮川满脸紧张,他忽然起了玩闹的心思,放下笔,托着腮帮子意味深长地笑道:“是哦,我师父明天就来接我回去。”
话刚出口,苍云就看到天策明显抖了下。那张老实的脸先是闪过一丝错愕,而后一点点被苦涩占据,最后晕染成强烈的羡慕和不舍。
“这么快?”啸山虎干笑了两声,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恭喜?哎呀,太突然了,明天?这么急?都来不及庆祝下。”
“不过能出去也好,这里确实没外头舒服,我……”
在李浮川的语言系统变得更混乱前,燕煜肆及时制止了他:“我逗你的。”
大抵是因为那张脸生得太憨厚,面对其上凝固的怔愣,燕煜肆非但没感觉到恶作剧得逞的畅快,心中升起的反而是一股尴尬。
他哭笑不得地敲着桌子:“你傻不傻啊,我若是明天就走,还写信报平安做甚?”
李浮川喉结滑动,像是才反应过来,一口咽下了所有情绪,只余一点道不明的庆幸。
“好你个燕煜肆!都学会耍我了!”他抱紧被子控诉道,“吓死了,还以为要和我的被子好兄弟天各一方了。”
燕煜肆被他这夸张的语调逗笑了:“放心,就算真到了那天,我也会叫马玄把这间房留给你,不会拆散你们‘兄弟俩’的。”
“这不一样。”李浮川认真道,“你也是我兄弟。”
语毕,他觉着自己这话有些冒昧,补充了句:“当然,如果武林天骄大人想有个恶人兄弟,又恰好觉得我够格的话。”
阵营的红线高悬头顶,致使燕煜肆无法轻易应了李浮川这话,只得笑着岔开话题:“我好心收留你,你还想占我便宜?没门儿。”
就两人这年龄差距,他要是敢应,这声“哥”铁定跑不了。
“你瞧这人,还嫌弃咱呢。”李浮川耸了耸肩,将怀里的被子捏出两只小手,一边摆弄一边冲燕煜肆嘟囔道,“那你的被子兄弟今晚就要离家出走咯。”
“人出去,被子留下。”燕煜肆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又一秒破功笑出了声,“好了,我得专心写信了。”
“行行行,不打扰武林天骄大人。”李浮川裹紧被子躺回床上,心有余悸般小声喃喃了句,“不走就好,你走了,姜业不得活剐了我。”
这声太轻,燕煜肆应是没听到,屋内恢复了寂静,只余他落笔时带起的细微沙沙声。
就在李浮川快要睡着时,埋头写信的燕煜肆突然开口:“师父说调查不顺利,所以我还得在这待上一阵,待真相水落石才能回去。”
他惊讶地偏过头,而桌边人感受到他的视线,一本正经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安心,别老因为某些人担惊受怕。”
“我说过,只要我在,就不会不管你。”
啸山虎大为感动,刚打算好好“一表衷心”,却听武林天骄说:“对了,还有个事,师父说,有批高阶恶人潜入了大唐监狱。”
“什么?”他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因这惊天消息绷得死死。
高阶恶人?潜入?是在说他们几个么?连燕煜肆都没发现的事,燕秋墟为什么会知道?
这是试探?还是……只是单纯的提醒?
燕煜肆没能发现李浮川眼中闪过的惊涛骇浪,因为在他抬头的那刻,对方已很好地将这缕情绪藏得死死。
“我说,有几名高阶恶人混进来了。”苍云以为天策没听懂,重复了遍。
“尚不知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