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立的区域,与普通囚犯分隔,实行单独监管,无论放风还是劳作都有严格的时间、地点把控,配备的守卫亦更多。
燕煜肆对极恶厅早有所耳闻,为避免冲突,平日里他也尽量不往那边去。
“况且,极恶厅已经许久没进过新人了,里边关着的最高也就十二阶,可没什么极道魔尊。你进来那天我才去核查过,错不了。”马玄笃定地说。
因为那天极恶厅恰有人闹事,他就是丢下燕煜肆去处理这事了,才叫姜业逮着了机会。
若非消息来自燕秋墟,燕煜肆也不愿相信这样的地方会来个极道魔尊。
头顶第十四战阶的武林天骄和极道魔尊无疑是各自阵营的头部战力,折损一个都并非小事。
大唐监狱受朝廷管辖,是一个无法被任何一方纳为己用的中立机构,将自家高层送到这里来,怎么看都是笔赔本买卖……当然,燕煜肆这种情况属实是迫不得已。
“罢了,先这样吧。”
苍云没理由不相信自家师父的情报能力,但显然,狱吏对此颇有疑虑。两人均信任着彼此最熟悉的人或制度,这种情况大概谁也说服不了谁。
燕煜肆深知这个道理,他不欲在这时同马玄起冲突,妥协道:“虽不知这伙人是否存在,左右现在还没出事,就当师父在给我打预防针吧。”
“你身份特殊,自己多注意点。”马玄提醒道,“还是那句话,不出格的、能帮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但阵营的事,我不掺合。”
哪怕收了钱,马玄也只是个中立,能做的有限,他也确实没必要蹚阵营这趟浑水。
“我晓得,多谢马大人指点。”燕煜肆表示理解,“那……我能给师父回封信么?”
寄信这种小事,马玄自是欣然答应,并慷慨地将桌上的信纸和笔墨分了些给燕煜肆:“可以是可以,不过寄出去前,我得先过一遍信的内容,这是规矩。”
大唐监狱隐于深林,有些涉及监狱的事,外面还是少知道得好。
“行,那我回头写好了给您送来。”反正自己只是想给师父报个平安,顺便回应下师娘和好兄弟的关心,不涉及盟中机密,要检查就检查吧。
燕煜肆拿着纸笔正想告退,但见马玄眸光闪烁,似欲言又止,他心领神会,主动问:“马大人可是有东西要给我?”
师父向来考虑周全,自己在狱中手无寸铁,他应当不会只口头发出警告。
果不其然,武林天骄这么问了后,狱吏“啧”了声,目光游移,到底说了实话:“对,浩气盟是寄了副刀盾过来,让我交给你。”
燕煜肆的眼眸刷一下亮了,马玄则如临大敌,赶紧嚷嚷:“但这不符合规矩!还不知那个所谓的极道魔尊是否存在,我可不敢把杀伤性这么强的东西给你,万一你……”
即便燕煜肆瞧着纯良沉静,和粗暴两个字沾不上一点边,马玄仍不敢打这个赌:“总之刀盾先放我这了,等实在需要时我再给你。”
最好永远也不需要。他想,私自给囚犯提供武器可是重罪,被发现了搞不好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他才不敢轻易冒这个险,能让这副刀盾被送进来已是极限。
“好的马大人,那我先回去了。”苍云尽力掩住失落,向狱吏告辞。
许是因为他太好说话,如今又与李浮川这个恶人共处一室,马玄纠结了两息,还是叫住了他:“燕煜肆。”
燕煜肆应声回头,尚未开口,对方已大步而来,一同而来的还有才从腰间取下的匕首:“刀盾确实不能给,你先拿着这个吧,万一真有什么情况,也好有个防身的家伙。”
武林天骄打量着那柄小巧的刀具,讶异间双手接过,真诚地向狱吏道了谢。
不过是把自己用旧的、甚至没那么趁手的匕首,这人却如获至宝,珍重地捧在手里。
马玄神色复杂地呼出口气,多叮嘱了句:“别轻易拿出来,若叫人发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马大人安心,我有分寸。”燕煜肆小心地将带鞘的匕首藏好,信誓旦旦地保证,“就算被人发现了,我也不会供出您的。”
“你最好是。行了,自己谨慎些,尤其是那个姜业和李浮川。”
马玄严肃地警告道:“上次能私了是因为我与贺山恰好关系不错,且姜业犯的错比你更严重,下回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至于李浮川……这人倒是没什么威胁,之所以将他带上,纯粹是因为他离燕煜肆太近,又与人朝夕相处,马玄想防还有点难。
当初就不该同意燕煜肆的提议把人调过去,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好,待我写好回信,再来寻马大人。”
苍云满口答应,感激地朝狱吏一拜,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