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表现在他不仅白天时时跟着李浮川、处处盯着人看,就连晚上睡觉都要放一条胳膊在对方身上才安心,全然没了此前稍微靠近些就会疯狂退缩的窘样。
虽然那张脸仍会时不时飘红就是了。
对此,李浮川表示很无语:“武林天骄大人,照你这样下去,我没被姜业打死,倒是要被你盯死了。”如果目光有实质,他现在一定是个人型靶子,上头插满了燕煜肆的视线。
燕煜肆固执道:“上次就是因为我没看紧,才叫姜业钻了空子。你放心,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甚至说这话时还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不得不说,燕煜肆这个盯法效果“甚好”,连一向老爱往李浮川跟前凑的秦骧都不怎么敢来了,生怕坏了自家大哥的计划。
虽然自己接到的命令是潜伏在武林天骄身边与他拉近关系,但也不是这么个“近”法吧!跟那么紧,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没法及时收到消息怎么办!
偏生天策不能有异议,因为这确实是上层希望看到的,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放任苍云“监视”自己。
燕煜肆这般如临大敌,就差把他自己绑李浮川身上。岂料一贯嚣张的姜业却蔫了气,一连过去了好几日,别说来找麻烦,两人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嘿,这姜业,不是挺能惹事么?怎的最近不来招惹咱了?别是被我打怕了吧。”
说这话时,燕煜肆正拿着扫帚,与脚下那坨黏在地板上的污渍大眼瞪小眼。
而在他对面,手持清单坐在高脚凳上、忙着清点药材的李浮川头也不抬地戏谑道:“你这话说得,跟巴不得他来似的,小心他今晚就来撬你的门。”
燕煜肆赶紧呸了两口,用空余的那只手扇了两下嘴:“别,我才不想见着他。”
自打姜业“人间蒸发”,燕煜肆的狱中生活彻底迎来了平静,静得甚至让他有种自己在度假的错觉。
李浮川也抓紧这点喘息时间好好休息、努力恢复,不仅脖子上的伤大好,身上的刀口也愈合得七七八八。
这不,苏北前脚刚肯定地表示“可以随便活动了”,第二日马玄就迫不及待地把人从监房里提溜出来劳作。
美其名曰:“狱中就拢共就这么多活、这么些人,你们俩一点不干,其他人就得多干。别老躺着,借干活的机会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不过,马玄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李浮川一身伤刚痊愈、不宜过度劳累,直接大手一挥,将两人丢来帮狱医打扫药房。
这工作虽也繁琐,但胜在不用费太多力气,也不必外出暴晒,还能趁狱吏和医官不在时躲个懒,多少囚犯羡慕都来不及。
且苍云为了照顾天策,自告奋勇地把扫、拖、搬之类的力气活全揽了,只留了些诸如清点、检查药材的轻松活计给对方。
李浮川向来不拒绝别人的好意,这厢也厚着脸皮承了。
但他不白占好处,一边清点药材,一边与燕煜肆闲聊帮人解闷:“你别说,官差大人找的这活儿够意思,浩气盟这钱是真没白花,连我都跟着沾了光。”
“咋可能次次都这么轻松,这是马大人在照顾你呢。”
“瞎说,我什么身份,能得官差大人特殊照看?燕煜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于李浮川这张口就来的“自贬”,燕煜肆耸了耸肩,嘟囔道:“爱信不信。”反正这活不是他去求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因为马玄最近财运亨通,所以“良心发现”了呢?
回想起此前自己和叶束缊在采石场累得满头大汗的狼狈样,他一面埋头铲着地板上的污渍,一面感叹道:“不过可惜了,难得轮到这么轻松的活,叶姑娘却不在。”
按马玄的安排,三人合该组队劳作,可惜李浮川才好,叶束缊又身体不适。
不过,比起看上去一穷二白的天策,藏剑二小姐可谓家底厚实,交了钱安心待在监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放风都很少见着。
“哟哟哟,又叶姑娘呢。”
李浮川舔着笔在玉璃丹后头打了个勾,翻过清单的间隙瞥了眼燕煜肆挂在腰间的黑色香囊,啧着声道:“天天想天天念,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这声揶揄可结结实实地踩在了燕煜肆的“尾巴”上,他当即字正腔圆地辩解道:“李浮川!你怎的老拿有色眼镜看我俩,我和叶姑娘清清白白!我对她绝没非分之想!”
“啊对对对,清清白白,但天天把人家姑娘送的香囊挂腰上,对着那玩意儿傻乐,晚上睡觉时还……”
“李浮川!”
相处了这么些时日,武林天骄对啸山虎偶尔流露出的没脸没皮也有了一定的抗性,不再轻易像刚认识时那般局促。
然而,当这老实巴交的汉子直白指出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