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束缊的游刃有余给了燕煜肆极大的信心,他不再犹豫,直直攻向姜业:“松手!”
姜业本想先用李浮川威胁一番,奈何燕煜肆速度太快,莫说把手里人抓过来挡枪,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手中之人此刻反倒成了累赘,姜业不耐地“啧”了声,将李浮川砸在石壁上,压低身形,瞪着燕煜肆怒吼出声:“来啊!”
燕煜肆老早就想收拾这恶人为李浮川报仇,这厢没了后顾之忧,索性放开拳脚。而姜业受人指使、怀揣任务前来,又素看不惯浩气盟惺惺作态,自是不甘示弱。
两人甫一遇上,便均使出浑身解数,妄图用密集压迫的拳法给对方一个教训。
不过,失去武器的姜业在拳脚上显然不敌燕煜肆,一套动作下来,不仅没有伤及对方分毫,反而挨了好几下乱中有序硬拳。
苍云似乎已将他的路数全然看透,躲闪、格挡之际竟能寻着空隙补上几招,招招拳拳到肉,揍得人气血上涌、目眦尽裂,连呼吸都重了好几分。
不过几回合,姜业的脸颊就不知吃了多少巴掌拳头,被揍过的地方烫得趋近麻木。他屈辱地啐出一口血沫,叫骂着扑向燕煜肆。
燕煜肆沉静地盯着他,待人近身,他偏头闪过一拳,别住对方迈出的小腿灵活旋身,似准备从脚下进攻。姜业不得不扎稳下盘跟着转身,谨防他突然发难。
正是这一瞬的分神叫他迟了一步,在姜业挥出拳前,燕煜肆的攻击就砸到了他脸上。
这一记平勾力道可大,姜业顿觉耳畔一阵嗡鸣,脑子不可避免地懵了几息。
趁此机会,苍云的几记刺拳毫不留情地招呼在了他的腰腹上,姜业被打得踉跄中后退数步,最终失去平衡仰倒下去。
燕煜肆挡在李浮川身前,盯着仰躺在地低吟不止的姜业,目光趋近冰冷:“就这?”
姜业嘶着气,稍稍撑起身,恶毒地盯着燕煜肆,咧嘴道:“武林天骄,你装什么装?”
“你不就是因为杀害同袍才进来的么?如今又对我们恶人谷的叛徒这么上心,你当真……哈哈,当真居心叵测!”
燕煜肆瞳孔一缩,没料到姜业竟会知晓自己的秘密。同袍相残是莫大的污点,浩气盟合该早就封锁了消息,为什么这人会……
苍云如芒在背,恨恨地瞪着那恶徒,越发笃定他背后之人与自己被陷害一事脱不了干系!
而被苍云护在身后的天策摸着仍有余痛的脖子,默默打量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刚刚姜业那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险些当场厥过去。待吐出口浊气,靠着石壁滑坐在地歇了会儿,方才觉得好受了些。
局面再清晰不过,姜业压根不是燕煜肆的对手,被当狗遛着玩了一阵、连对方毛都没碰到就罢了,还被揍得状如猪头,近乎失去反抗余地。
只是……
李浮川偷偷看向能同薛封旗鼓相当的叶束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燕煜肆入狱的缘由他早已知晓,比起这个,叶束缊此人更叫他意外。
他单知这女人大抵是为刺杀燕煜肆才来到此处,却不想她竟有这般身手。
不过,叶束缊显然对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与武林天骄硬碰硬讨不到好,所以选择了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可惜,在自己成功潜入浩气盟前,被选为跳板的燕煜肆绝不能出事。得找个机会把这人处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李浮川正想着,姜业那边已缓过神,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似准备同燕煜肆再战。
而被戳穿秘密的燕煜肆亦捏紧双拳,压低身形,随时准备扑上去。
“就在那边。”
千钧一发之际,灌木那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应是有谁正往这边来。燕煜肆脸色一变,立马后退了些,将李浮川牢牢护在身后。
他本以为是姜业的后援,可对面那人亦面色阴沉,显然也没料到会有别人来搅局。
那么,会是谁呢?
待那动静又近了些,燕煜肆才从中辨别出马玄的声音。下一刻,灌木被扒开,迎面而来的果然是马玄……以及洛贺山。
“果真在此,诶,停手!都给我停手!”
乍见着失去踪迹的燕煜肆和李浮川,马玄大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面目浮肿的姜业,险些叫这口气卡出咳嗽。
他赶紧喝停了叶束缊和薛封,急冲冲地朝燕煜肆小跑过去。
路过姜业时,他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对方的惨状,来到燕煜肆跟前压低声骂道:“你小子一出来就给我惹事,又打架是吧,要不我申请下你直接住暗室去得了。”
在狱吏面前,苍云将旺盛的杀意收得干干净净,配上那副纯良的眉眼,简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他扶起天策,指着对方脖间斑驳的指印开始告状:“马大人